禹餘糧並沒有說話,依舊是微微地笑著,他看著孫漣漪的眼中,卻帶上了不少欣賞,“不虧是邕兒看中的人,的確膽大心細,才智過人。”
“果然……”孫漣漪又笑了一聲,卻是禁不住得全是苦澀,“宇文毓、禹餘糧,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如果兩年前我就注意到,是不是今日之事就都不會發生了?”
“漣漪,不可直呼主人名諱的。”宇文神舉在孫漣漪的耳邊輕聲提醒道。
“無妨。”禹餘糧揮了揮手,好一派的雲淡風輕。
宇文神舉看著禹餘糧,對方是比宇文邕更讓他看不清的人,他也從來不敢妄加猜測他們的心思。
宇文神舉隻是心疼孫漣漪,他扶著她,都感覺得出來她的身子是在禁不住地發顫。
孫漣漪方才那樣的爆發之後,就始終隱忍著情緒了,可宇文神舉知道,她本就悔恨未退傷心之餘,揭開了禹餘糧的真實身份之後,她似是被利用的氣惱又上來了,內心實在難以平靜。
可他也是左右為難,隻得輕聲地規勸道,“你別在胡思亂想、勞心傷神了,身體要緊呀。”
“你既然不要我亂想,又為何瞞著我諸多事情不肯說?”孫漣漪側過臉望向宇文神舉,語句間充滿了疲累,眼神裏帶著一股他不忍直視的脆弱,“神舉,是不是有一天,我連你都不能相信了呢?”
宇文神舉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他懊惱自己嘴笨,卻仍然是堅定地搖著頭。
禹餘糧示意宇文神舉將孫漣漪扶著坐好,便是又朝門口偏了偏頭。“神舉,你也先出去吧。”
“是。”宇文神舉依舊擔心孫漣漪,可此時以他口才的勸慰,未必能有什麽用,隻得領了禹餘糧的命,先出去了。
孫漣漪身心俱疲,呆坐在桌前無話。
禹餘糧也不知從何處沏了一壺茶出來,給孫漣漪倒上了一杯,推到了她的麵前,自己又環顧四周,自斟自飲了起來,“十幾年前,這裏隻是個普通的小花樓,可不比後來一年勝過一年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