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漣漪看梓璿的神色,加上方才李氏的反應,估摸一定不是什麽好事,她便是微微蹙眉。“梓琪出去了,這裏就我們兩人,你便直說吧。”
“是。”梓璿這才點了頭,“聽說……不知道是哪個壞心的姨娘,買通了夫人之前的貼身丫鬟,大夫給夫人開來養生的藥,全給換成了避子湯,還是最重計量的。夫人喝了快兩年,不說一直懷不上孩子,反而還體弱多病了起來,後來終於發現有人在藥上麵做了手腳,可那丫鬟一聽見風聲就跑了,結果就弄得至今也沒查出來到底是誰授意的,而且夫人她……她因為長期喝那種藥,應當是……”
梓璿的話沒有說完,孫漣漪也是已經明白了,李氏大概是被那些過量的藥折騰壞了身子,隻怕是再也懷不上孩子了。“這件事五爺知道嗎?”
“好像說,東窗事發的時候,五爺不在鄴城。”梓璿那時也還未進入安德王府,所以隻是聽說來的。“不過,他應當是心裏有數的,這畢竟是大事,府上的人雖然不怎麽敢提起,可其實都是知道的。”
孫漣漪不禁有些心疼起李氏來,那些年月,她應該也是極為年輕的,當得知害她的人就是她身邊最信任的人,李氏必定心寒不已,而在暗地裏還有緊盯著她的人沒有抓出來,她難道不會懼怕,不會有千般委屈嗎?
可她卻沒有因為一己私仇,而向高延宗的妾侍們展開報複,甚至可能,李氏都未向高延宗抱怨過什麽。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卻仍是縱容高延宗一個接一個的娶進門,生怕因為她自己的問題而斷了高家的香火,光這一點,就足夠孫漣漪佩服了。
方才李氏的規勸那般真摯,感慨也是那麽真實,她深受其害,卻並未因此失了本心也去加害旁人,反而生怕孫漣漪也被人所害,比孫漣漪自己還要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