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漣漪一步一步走來,果然是心越來越硬了。
可若是真能心如玄鐵,該有多好呢?她此刻便絲毫悔意全無,半點兒的內疚都沒有。
她不會質問自己,是在相助明主,還是在助紂為虐?
她也不會心痛難耐,想用自己的命去換高長恭回來。
她曾經跟菁三娘說過,人能活著,才有希望,才是最好。
可如今,她活著,心裏卻隻剩下絕望,一點都不好。
“夫人,你不許再喝了!”梓琪在孫漣漪要開始喝第四壺酒的時候,奮力地把酒壺給搶了過來,她還抱著酒壺後退了好幾步,朝著皺眉頭望向她的孫漣漪一直搖頭。“我不會給你了!說什麽都不給!”
孫漣漪苦笑一聲,然後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她把空了的酒杯放下,手掌按住桌子支撐著站了起來,身子有些搖搖晃晃的,站了好一會兒才穩住。
“夫人……”梓琪本想過來扶住孫漣漪的,可是怕她又把酒壺搶去繼續喝,才沒有上前的。
孫漣漪微微一笑,然後鬆開了撐在桌麵上的雙手,往院中走了過去。
她一邊踱步還一邊略帶醉意地說道。“梓琪不陪我喝酒,現在連獨飲都不讓了,多悶呀,那我舞劍給你看吧?”
“夫人,你站都站不穩了,還舞什麽劍呀!”梓琪生怕孫漣漪這會兒意識不清,舞起劍來把她自己給傷著,連忙放下酒壺就跟了上去。
可是梓琪還沒近孫漣漪的身,後者已經抽了腰間的軟劍出來,一個輕盈的旋轉,她身旁因為一段時日無人問津而繁多起來的花草都是被斬斷了不少,梓琪即刻就嚇得不敢靠近了,隻隔著那麽一小段路朝著孫漣漪喊道。“夫人你小心呀!”
孫漣漪好似什麽都聽不到了一般,也好似什麽都看不見了一樣,此時此刻,仿佛天地間一片虛無,隻獨剩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