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爭吵之後,宇文邕一直就沒有再來過了。
孫漣漪也不像那些想要跑出牢籠的鳥兒一般拚命掙紮,她安靜地好似一個沒有生氣的娃娃,每日醒了就隻是呆滯地坐著,或是抱著茉兒的牌位,說些大家都聽不懂的胡話。
宇文神舉每天都來看孫漣漪,今日也是,他一忙完就過來了,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艾青把已經冷掉的膳食又端了出來,“怎麽樣了?”
“還是不肯吃。”艾青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午後那會兒,我好說歹說,勸她吃些點心,沒喂進兩口就突然惡心想吐,可肚子裏哪有東西可吐呢?就是幹嘔,看得我都難受了……”
“那……我讓你偷偷熬的參湯呢?”宇文神舉也是滿目擔憂。“她可是喝了?”
“昨個兒夜裏,我趁著孫姑娘睡得迷迷糊糊就給她喂了一些,可是白日裏,我就是給她換進了茶壺裏假裝是茶水,孫姑娘是大夫,她一聞就知道,這下子更連一口水都不肯喝了。”艾青實在也是沒有辦法了。“將軍,你再勸勸孫姑娘吧,青兒就是每個夜裏都給她喂參湯,她這般不吃不喝的,身子也撐不住的呀。”
“我勸的若是有用,她也不至於像今日這般了。”宇文神舉輕歎了一口氣,可是孫漣漪如此自暴自棄,他的勸話再沒有用,也不能不去管她。
宇文神舉還是打算再進去勸一勸,正要推開門,宇文邕卻是突然從外麵走了進來。“你們就是都太慣著她了。”
“皇上……”艾青和宇文神舉都連忙向宇文邕行禮。
“行了。”宇文邕走到了兩人的麵前,隨手就將艾青還端著的餐盤中的茶壺拿了起來,打開聞了聞。“這是參湯?”
“回皇上,是。”艾青微微頷首,然後疑惑地望著宇文邕,見他拿著就沒放下了,才是心領神會道。“皇上終於肯來勸孫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