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瑤華略作沉吟,櫻唇瑩潤,膚白勝雪,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臉頰兩側,隨著她淺淺一笑,梨渦漾漾綻開,花骨朵般的人兒,身後卻是荒涼衰敗的宮室,滿目瘡痍,侍畫不敢直視,連忙把手中包袱舉起,微微行禮道:“這些就是娘娘您吩咐奴婢準備的東西,不過……首飾寒酸些。”
侍畫怯懦不敢言,心兒發顫,生怕寧妃與她那個姐姐一般,不是個好想與的,誰知這些日子接觸下來,這位寧妃娘娘就仿若空穀幽蘭般清雅,渾身所散發的柔逸空靈令人儒慕不已,此刻聽了她的話,也不過是雲淡風輕的一笑:“此值花季,鮮花不比那些死物更優雅清芬?這花朵比什麽貴重簪子釵環都強些,到時候我就用花苞裝飾便罷了,沒什麽好計較的。”
說著摘了邊上盛放的一支野生薔薇,淡白色的花朵染了柔粉,嫩嫩的骨朵還差幾瓣全盛,已經能望見裏頭柔嫩的淡黃色蕊芯,柳瑤華細細的為侍畫別在發髻之間,手指上都縈繞了一股沁人的花香:“也很少見你戴什麽首飾,本就是花樣年華的女孩子,雖說平日都要顧著服侍我那姐姐,可也別屈了自己。”
侍畫得寧妃親手為自己佩花,激動的眸子裏都蕩著水澤,可還是苦笑一聲:“我們瑾凝夫人的脾氣,娘娘您還不知道?這倆月來少有高興的時候,不是摔盆子砸碗就是罵這個打那個……”
侍畫說著說著猛得捂嘴,終於想起這是自己這是在跟誰說話,急忙跪下自打嘴巴,哭音求饒:“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哎,你又何必……”柳瑤華連忙扶起她,侍畫卻“嘶”的往回抽手,柳瑤華這才注意到,被侍畫遮掩在長袖下頭的本如白藕一般細嫩的小臂,如今竟布滿疤痕,那猙獰的疤痕不由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誰造的孽?”柳瑤華捉住她圓乎的小手拉過來瞧,那疤痕長短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