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歌無奈輕聲一歎,苦澀道:“唉,事情都過去這麽些年了,卻仍然叫人不得安生。每年為那位雪嬪送去多少的冤魂……娘娘如今既然想知道,奴婢也不能不據實以告。隻不過,現如今娘娘身處永壽宮,萬事都做不得主,說話行事更是不敢馬虎,奴婢也隻是希望,娘娘能在宮裏平平安安,別無他求。”
柳瑤華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拍以示安慰,笑道:“姑姑多慮,姑姑為出宮而求平安,本宮說不的什麽,誰人不想活的長久些?本宮也不是個任人擺布的,如今不過是形勢所迫不得不步步為營,刁鑽算計,想的多些——雖說太後娘娘特許本宮在永壽宮暫住,名曰教習規矩禮儀,在旁人眼中是無尚的尊榮,可是,本宮也深知,站的越高,也就越危險,這宮裏,哪有平白來的恩惠?雪嬪的事,也就今日裏與你說說,哪裏會到處宣揚讓人捉了口舌上的把柄?”
其實,她哪裏會瞧不出蓮歌的惺惺作態——不同於司琴幾個當初是受柳尚書所迫不得不陪著她在宮中長久滯留,這位掌侍姑姑隻想著混到二十五歲的時候蒙恩赦放出宮,因而蓮歌是打從心底裏不願柳瑤華出頭拔尖、招惹是非禍患的,甚至是恨不得她長長久久待在冷宮裏才是最好!因此,話雖說是希望寧妃平安,語氣裏卻多有埋怨。
可,柳瑤華並不打算對她如何,以她如今四麵楚歌,危機四伏的境遇來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又被人拿來做文章。
心中雖則無奈,但如今還不是可以事事順遂的時候,柔柔一笑,對蓮歌道:“茲事體大,本宮也不欲與姑姑多做客套,身邊這三個丫頭都是剛入宮不久,很多事遠不如姑姑您清楚。您在宮中都已經十數年了,可知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竟要大家如此諱莫如深,連提都不敢提?而且,這事兒又與柳家有何牽連,本宮畢竟也是柳家之女,若是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將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