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不是很晴朗呢。”抬頭看著躲進雲層裏麵的圓月我拖著長裙在回廊上疾走,花蕊不動聲色的跟在身後。我住的玄武殿和父王住的正殿是由一架長長的橋連接的,下麵是千頃碧波。外邊的人進入正殿走的是另外一架,白天藍天完全倒映在水裏,已經分不清天上人間,何況是時晴時陰的夜晚呢。
在正殿的入口我看到了好久不見的先知,小時候的課程早已經結束,那些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也熟爛於心,先知也就失去了作用。他一身的灰袍,側身而立好像是在觀測天上的月亮一樣。走到他身邊看他微笑著躬身:“殿下,今晚你感覺像一個真正的公主了。”
扯了扯繁瑣的衣服我揚眉:“以前不是麽?”
“頑劣多了一些。聽雙生子說,你為了一個長耳族的人和左臣的次子將起了衝突?”緩緩的往前走他不時的停下來等我。
“將?可是那個血統不夠純正的人?”
“他的父親前日在殿上還為他求親,說將對你一見鍾情,不過被王回絕了。王舍不得你那麽早的出嫁。”先知的笑容叫我撇嘴,回頭對花蕊無奈的說:“看吧,看吧,這就是那個家夥對我最大的報複。”
“老師,最近帝王的星象有些移動。”從我身後站出來花蕊恭敬的低頭,淡淡的微笑。先知滿意的點頭:“原來你也發現了,不愧是花蕊,天賦異稟。”
“帝王的星象,說的是父王還是小哥哥?”
“兩者都有,但驚瀾殿下的多一些。”覺察我要問什麽他搖頭,“波動的不是很大,會轉危為安的,殿下不用太擔心。”
“先知,你知道小哥哥的未央宮現在住的是什麽人麽?”
“暖日春水。”
“原來你知道,她對於小哥哥來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殿下,今晚有人獻舞,就在那迎雨台上,知道是誰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先知轉換話題,我不語,聽見他緩緩的開口,“暖日春水。”一怔,望著先知臉上的笑容,月亮衝破雲層出來,在他臉上投下了陰影,那笑容越發的詭異起來,千萬種想法突然湧進了腦子,直到花蕊小聲的提醒我才回神,先知早已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