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族的人仇視水族,不知道為何相貌相似的族群仇怨會如此的深刻。在樹林穿梭的時候我總是能聽到大人們怎樣教育他們的孩子,說水族的人如何的殘暴,見到他們要如何的除之而後快,水族的人的特征是有藍色的眸子。
藍色,仰頭,婆娑的縫隙間是天空的一角,藍色,多麽幹淨的顏色,擁有純淨藍色眸子的人怎麽能夠是凶殘的人呢?我生在了戰爭結束的年代,孩童時期隻看到了蕭條,水族人的秉性如何我不知道,因為沒有人教我,母親在我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死於勞累和饑餓,於是,我成了孤兒。
在一個食物匱乏的年代,除了要和凶殘暴戾的野獸爭奪食物之外還要小心自己會成為野獸的食物,一個四歲的孩子能活下去簡直是一個奇跡。但是,我活了下來,因為夜是我的奇跡。
夜出現的時候我就要餓死了,蜷縮在一個樹洞裏瑟瑟發抖,全身都在叫囂著,靈魂也要掙脫束縛破體而出。夜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如一陣風,悄無聲息的降落到我麵前,黑色的袍子,與黑夜相濡以沫,黑曜石的眸子在火光下閃耀著琉璃的光彩。捏著我的下巴他淡笑:“這樣一張媚顏不利用的話就太可惜了。從此以後,你的名字叫朱姬。”
被夜帶到的地方有許多發色各異的孩子,都是容貌出眾的絕色,從他們的眼中我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神情,對未來的不安和對未知的惶恐。夜給每個人取了新的名字,還讓我們忘掉自己原來的名字。可是,我怎麽能忘掉,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所以在恍若驚瀾張著一雙藍眸問我叫什麽名字的時候我情不自禁的微笑回答:“暖日春水。”
十幾年的時間,我在那座華麗的宮殿裏看慣了生死,最終活下來的人沒有幾個。但他們都是不可小覷的人,其中就有我。十幾年的時間裏我學會了跳柔美嫵媚的舞,精通暗殺術,可以在迷惑對方的同時毫無痛苦的殺死他們,如豔麗,香氣四溢的食人花,看似無害,終結的隻有死亡。我的美麗就是致命的武器,夜說過,許多人喜歡沉溺溫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