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建築太擁擠,可路邊的晚風仍舊太涼,路燈昏昏沉沉不想聽人講心事,隻有講給身邊半清醒著的人聽。“他對我不好,我為什麽要對他好呢?”周笙笙在自言自語,不過聲音很容易地就傳進了許柏林的耳朵裏。
這個問題,許柏林也想了很久很久。大學的時候,許柏林看《聖經》,裏麵《哥林多前書》的第13章上說,“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隻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他很喜歡這一段。可他又很矛盾,恒久忍耐,可他真的是忍不下去了。燈紅酒綠城市,可擁抱的肩膀不勝枚舉,可以在一起的人不計其數,可以親吻的嘴唇轉個頭就能遇到,為什麽要一心一意地忍耐呢?她不害怕麽?
周笙笙的那個人說,“其實不愛就是不愛,不能有委屈和勉強摻在中間。”他從來都不在愛裏麵摻入他的委屈與不快。於是周笙笙一個人獨自承擔了雙份的委屈與不快。周笙笙也曾經個性激烈過,在遇到他之前,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會遇到一個肩膀從此變得溫柔,收斂起先前所有的極端想法,安安分分從從容容做一個守愛的人。在電話裏小聲說話,從幾千裏之外坐火車坐過來看他,背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土特產。他單位裏的男人們都喜歡開玩笑,他們說:“林士庭,如果有一天你不要周笙笙了,一定要通知我啊。”林士庭隻是笑笑,在心裏說,“我是個男人,不喜歡也沒有意向來開一個瑣碎的超市。”
周笙笙對許柏林說:“真悲哀,兩斤真心,隻適合喂狗。”想到林士庭那張臭臉,她又補充一句,“我們互相用真心喂對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