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顧輕瑤說,她要找的,就是這樣的男人。有擔當,就算受過那麽多的委屈,也會在愛人需要自己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回來給她照顧。
所以,在許柏林走後,她希望許柏林也是這樣的人,有一天,她過得不好了,也還是會第一時間衝回來。畢竟,她還沒有遇到太薄情的男人。
這幾個月的無數個夢裏,顧輕瑤常常夢見許柏林就這樣孤單地走了,無論有多不情願,還是離開了。手心手背,寫著成全。現在輪到Van,她不想去送他,她怕他一不小心就會記住Van的背影。他高高的,大大的,是她年少時對男人的全部向往。如同她的哥哥,她的父親。初初戀愛的時候,顧輕瑤對自己說:“一定要找一個和父親不一樣的人戀愛。”所以她把目光投向看起來瘦弱一點的許柏林,更何況,許柏林是那麽那麽地想去珍惜她。心從來不會對一個人說謊,比如說後來,她還是更喜歡接近像父親那樣的男人。比如說,Van。無論黃皮膚還是白皮膚,黑頭發還是黃頭發,都不那麽重要,她喜歡那些高高個子的男人,仿佛他們的身上有一個獨有的迷人氣質一樣。
“我隻是怕,怕不一小心,就要用你離開後的一輩子,忘了你的樣子,你轉身離開的樣子。”顧輕瑤對著電話說。
電話那頭,是Van,許柏林,她的哥哥,沒有再出現過的父親。或者,什麽人都不是。因為,電話沒有接通,隻是假裝有那麽一個人,在聽她自言自語。
這些寄托,看起來並未走太遠。很多很多時候,一個寄托就是存活的理由。
後來有一天,顧輕瑤對自己說:“你不需要這樣那樣的寄托了。”
時間是聚餐後的第二天。平時並不仁慈的人事部經理宋姐在大家都散盡以後對顧輕瑤說,“如果你真的還那麽喜歡一個人的話,就去找他吧。”然後她拍拍顧輕瑤的肩,並不長顧輕瑤幾歲,卻像叮囑孩子一樣叮囑她:“我不希望你會後悔。有時候一份工作遠沒有一份心情來得重要。”顧輕瑤一臉愕然,宋姐笑了笑,她說,“姑且我是覺得你是在在乎這一份工作,而不是,你畏畏縮縮不敢向前,或是說服不了自己對過去的事情作一個解釋。更何況,如果不順利的話,你隨時可以回來,我把你的位置還給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