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怎麽忘了阿滿了呢?”柯今嘉的話真的給了顧輕瑤一點點的啟發。“他一定會告訴我許柏林在哪裏的。”顧輕瑤給自己打氣。
“我們又聊了很久了。”柯今嘉笑著說。“你看,我們又把關鍵的話題岔開了。”
“我們是年度跑題王。”
“這個獎誰也不可能和我們爭!”柯今嘉隨聲附和。
“老實說我並不知道這個房子值多少錢。”顧輕瑤說。“這個秘密我都向你透露了,嗬嗬。”
柯今嘉說,“我也沒有怎麽細查過,但我卡裏有五十萬,我覺得應該夠了。畢竟這個地方在市中心,而且明年要修地鐵,一般人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這個急切地把房子出手的。”
“你也夠坦誠。”顧輕瑤笑。“這樣坦誠布公沒有心機多好。”
“我們明天見好嗎?”柯今嘉說。
“為什麽要明天呢?”顧輕瑤反問。“現在已經是淩晨五點了,還有四個小時單位就都上班了。”
“我需要回去取一下我的證件。嗬,我沒有隨身帶證件的習慣。”柯今嘉的習慣還真是有點奇特。
送別了柯今嘉,顧輕瑤一個人在房子裏轉來轉去。淩晨了,這應該是一個讓人犯困的時間段,更何況她熬了一整夜沒有睡,可她還是睡意全無。這一個房間就快要屬於別人了,從現在起,許柏林好像徹徹底底從自己的生活裏抹去了。盡管,顧輕瑤在心裏說著這是她和許柏林全新生活的一個開始,走出這個房門,她就不想再在這個城市待下去了。關於感情,如果不去怪罪於自己,那就全盤推給這個城市,至少這樣不會讓人失去再進行下去的勇氣與希望。
就為了這破愛情,就要學會指鹿為馬,真是苦。
床是許柏林睡過的床,地板的每一寸許柏林都曾用心拖過,衛生間的玻璃是嶄新的,許柏林以前就抱著它從一樓走上來,然後自己分毫不差地安裝上去。那時候的許柏林看起來靈巧極了,青翠少年,短頭發,白T恤,牛仔褲,每一天的樣子都很帥氣。就算是現在,從阿滿的隻言片語裏,隻是隱約知道許柏林過得還算蠻好。顧輕瑤真是有太多太多的心有不甘。帶一點自私,她不希望許柏林過得太好,這樣他更沒有想起過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