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傾華不喜歡陌生人與自己有肢體接觸,她不動聲色地翻腕,輕而易舉地掙脫了對方的束縛。見他有些吃驚,她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揮揮手示意下人退出寢殿。
她沉默不語地走到殿中的一張紅木椅坐下,因為她還不能僅以容貌、年齡判斷對方的身份,隻能見招拆招了。
男人見她反應如此淡然,便疾步走到她身邊坐下,全身散發著一股壓迫感很重的怒氣。
等殿中隻剩下他們二人時,他重重一掌拍到身邊的桌子上,怒道:“昨天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你實在令我太失望了!你怎麽能去得罪陸家那個姑奶奶呢?!你不知道今日上朝,陸相盯著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
“哦。”柳傾華淡淡應道,看眼前此人粗獷模樣與行為模式,看來應該是傳言中那個有勇無謀的柳佑宰柳將軍了。
她不冷不熱的反應徹底激怒了柳佑宰,他又是一掌拍到桌上,嗬斥道:“你這死丫頭,非得把我氣死是不是?!你才嫁到璟王府不過一個月,有什麽深仇大恨非得把人家的臉給毀了呀?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解釋,否則我饒不了你!”
“是啊,我與她並無深仇大恨,她卻三番兩次要置我於死地,難道我還任人宰割?”柳傾華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進柳佑宰的眼中,犀利的眼神帶著審視的意味。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聽到“任人宰割”四字,柳佑宰如被雷劈中般怔了片刻,他隨即重重地歎口氣,挺直的背脊驟然鬆了勁道而駝了起來,露出幾分蒼老的神態。
他的聲音不再如方才般盛氣淩人,有氣無力地說道:“傾城,是爹對不起你,當初你長姐抗旨逃婚,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啊!你二姐膽小怕事,不如你性子沉穩安靜,若非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冒著欺君之罪把你送上花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