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皇後,妾身久不騎馬,方才追風疾馳奔騰,再加上妾身精神緊張,此刻胃中猶如江河翻騰,故而臉色有些難看。”
柳傾城垂著頭,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會兒宴會還要繼續,她總不可能一直低著頭掩飾臉上妝容的秘密。
正當她為難時,歐陽璟淡笑著牽起她的手,拿過她緊握的帕子,當著眾人的麵為她遮住臉頰,道:“你看你,大夫說了你的撞傷雖不嚴重,卻最好不要見風,否則患上風痹就不好了。”
他這是在給自己解圍嗎?
柳傾城抬頭看向他的臉,卻隻看得到烏金麵具下一雙深如潭水的眼眸。這般溫柔的眼神,全然不似前幾日與她刀劍相向的那般冷冽決絕。
她垂下眼皮,低聲說了句“多謝”。
皇上看他二人如此恩愛,不免感慨道:“想當年,朕與皇後也是如此繾綣深情,隻是如今朕老了,不再像你們年輕人這般可以詩酒趁年華啦!”
“皇上正值盛年,怎會如此傷懷?”皇後聞言急忙挽住皇上的手臂,笑道:“臣妾不一直都陪在您身邊嗎?您若這樣說,便是嫌臣妾人老珠黃了。”
“誒,皇後怎的還是小女兒家的心性?”
崇成帝笑嗬嗬地在皇後的攙扶下折返重華殿,繼續皇後誕辰慶典。
文武百官紛紛跟隨其後,隻是大部分人都圍繞在柳佑宰身邊阿諛奉承,而擁戴陸相的官員則小心翼翼地跟在陸相身邊,不敢多言。
早已氣得臉色發青的陸辛握緊拳頭,恨不得一拳捶在那出盡風頭的柳傾城身上。隻是,此刻身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她不能有絲毫輕舉妄動。
重華殿內,絲竹管樂聲重新響起。
許多大臣聚在一起飲酒談天,氣氛輕鬆許多。為做一些表麵功夫,向來不喜應酬的歐陽璟,也不得不起身加入一個個小團體,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