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宜說得過多,否則就有嫁禍於人的嫌疑。
所以,歐陽驍話說到此就停止了對歐陽璟的猜疑,接著說道:“當然,這一切都是兒臣的猜測之言,其中具體細節,兒臣就不得而知了。”
聽到他這番話,皇帝的心稍有動搖,但更多的是不相信。
經過這前番種種事情,皇帝已經對歐陽璟改觀不少。
雖然仍是對他在軍中的威望稍有忌憚,但他覺得歐陽璟是難得的大將之才,又心思純正,對權力不貪不爭,所以他才會在近來委以重任。
崇成帝知道自己雖然年事已高,但他還不糊塗,頗有一番識人之道,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揚起手示意歐陽驍停下揉捏的動作,一手扶住自己的額頭,緩緩閉上眼睛,一副很是疲倦的模樣。
歐陽驍本就沒打算能借歐陽祁的死徹底除掉歐陽璟這個隱患,他隻是希望能借此機會在皇帝的心中存下一個疑影,以便為將來的計劃做好鋪墊。
見皇帝主動終止了這個話題,他也就順勢閉口不談。
他見崇成帝扶額皺眉的模樣,急切地問道:“父皇,您頭疼嗎?兒臣去給您叫太醫!”
“誒,沒事,老毛病了,太醫們隻會小題大做,嘰嘰喳喳地讓朕頭疼!”
崇成帝攔住了他,擺擺手表示無礙。
歐陽驍也不多加勸慰,隻是淡淡地點點頭,冷眼看著這年邁的老人在他麵前越來越虛弱,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他甚至盼著老皇帝能快點病入膏肓,進而駕鶴西去,這樣他就能徹底從這段扭曲的父子情分中解脫出來,他就能盡快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便再也不必受折磨了。
可是,他心中還有一絲不舍,或許這隻是單純的血緣關係在作祟。
歐陽驍在心中默默地感慨了一番,突然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他稍微彎下腰,湊近些打量了一下崇成帝的臉龐,隻見他扶著額頭閉著眼睛,似乎很是疲倦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