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嗎?皇帝給你的諡號名為‘忠武王’,我知道這些虛名對你而言隻是過眼浮雲而已,但看到這幾天前來拜祭你的人潮,想來你肯定會有一絲安慰。
我還記得那夜你曾拉著我的手對天發下的誓言,但現在細細想來,原來你早在那時就有所預感,所以才會那樣鄭重其事的要我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要好好的保護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隻是,你可曾想過,沒有了你的餘生,我該要如何痛苦的熬過?
柳傾城垂下眼眸,看向她緊握的那已冰冷僵硬的手掌,在心中不停的對歐陽璟訴說著對他的思念與抱怨,然而她知道自己永遠也得不到回應,所以她選擇將那些話擱在心裏。
很快,皇帝帶著他身後的群臣離開了塔院,浩浩蕩蕩的回宮去了。
終於安靜下來,可以留給他們兩人一個安靜的空間。
柳傾城緊緊握著歐陽璟的手掌不肯鬆開,她也不肯吃飯喝水,隻是靜靜的守在他的身邊一句話也不說。
月黛對她的情況很是擔心,但奈何又根本勸說不了她,隻能是皺著眉頭去找妙玲,希望她可以聽得進去妙玲的規勸。
一盞青燈,兩抹人影打在白色的牆壁上,一坐一臥,顯得很是和諧。
隻是臥在榻上的那人再也無法起身,用溫厚的手掌輕柔撫摸她的頭發,也無法露出溫柔而寵溺的笑容,對她無奈的輕笑縱容。
柳傾城趴臥在歐陽璟的身邊,枕著他寬厚依舊的臂膀,輕聲的追憶曾發生在他們之間的大小事情,有誤會、有爭吵甚至是拳腳相向,但現在被她娓娓道來,卻多了幾分恬淡的情意。
“別人都是相親相愛,愛到死去活來的,可我和你卻似乎總是陷入一種困局,要麽是因為誤會發生爭執,要麽就是有像陸辛或是柳傾華這樣那樣的人前來搗亂,似乎最幸福、最和諧的時光也隻有最近這段時間了,可它又是那麽的短暫,我甚至都記不清楚和你做了那些快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