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彎月兩地明,婉曦在陪著鳳墨等人過年的時候,伏溯在邊關的軍營中,同眾位將士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更加的熱鬧熱情。
伏溯被眾人圍坐著,他的姿態豪邁,同將士們親近著,在戍守邊關的日子裏,雖然沒有同住,但同吃的態度一樣贏得了大家的認可,即使這些兵並不是他的親兵。
但他的眼中有著一層陰鬱,是從找不到婉曦,又不得不按照這原有的計劃來到邊關時就種下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隱藏在他心中的,無處訴說的暴躁,越來越強烈,不容忽視。
裝作喝醉了,伏溯扔下手中的壇子,被親衛扶著回到自己的營帳中,他一下子倒在了床榻上,揮退要侍候他的人。
燃燒著火把和炭盆,敞亮又溫暖的營帳裏,有著木塊燃燒的細微霹靂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聲音。
伏溯斜倚在床頭上,眼睛微盍著,好似睡著了一般,沒有一點動靜。
時間靜靜的流淌著,月光如水,仿佛過了好一會兒,伏溯才從靜默中蘇醒過來,歎息了一聲,他伸手入懷,再出來時,手中拿出了一縷頭發。
這正是婉曦的那一縷頭發,被方書酬得到後,借機放入了地牢內的密室中,以此挑起了伏溯對她再度的懷疑。
起先,對伏溯來說,這縷發絲是證據,但現在,卻是唯一能夠用來思念婉曦的東西了。
早先微微泛著黃色的色澤,因為這一個多月來的不停撫摸揉捏,慢慢的露出了又一種顏色來,那是粟栗色,在月光下散發著蠱惑般的色澤。
然而伏溯並沒有在意,他以為,是因為頭發失去了根莖之後,慢慢的褪色了,反而愈發的珍惜,幾乎有空閑,就要拿出來清洗一番,不假人手。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間就出了正月,過年時沒有被聖旨傳回的伏溯,在這時終於收到了那從京城傳來的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