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寵兒的狐女提裙走同洞來,笑著含首應了一聲,舒淵的臉上顯出欣然笑意,伸手將她提在裙衫上的手握住,帶著她朝更深的林間行去。
辰月是見過舒淵笑的,可是每次見到,都是那種禮貌性的,又或是即便是笑,眼中卻總像是隱晦著些東西,現在見到舒淵竟對這個狐女笑得眼中清明一片,她便猜明了這其中的一些事情。
想來舒淵竟是對這個狐女有意,所以對自己從來不曾入心,那麽自己當年對其一見傾心,等待千年,而今又為他上千凝山修行,算得什麽?
思到此處,辰月感覺到胸口一陣悶脹難受,扶在旁邊一棵鬆樹上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握下,那碗口粗的鬆樹竟生生被她握得搖晃不止。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想不到那鬆樹也是個有些修行的,被握得生疼後,竟開口說話求饒。
辰月有些詫然地鬆開手,卻見那原本高大的鬆樹發出紅光來,然後樹幹間飄出一縷紅色塵霧,塵霧在空地上匯集後竟變成了一個齊流海的小姑娘。
“是你。”辰月認出她便是今日在東華山上見到的姬華。
“大人饒命,我不是有心要跟著大人,實乃是想報答大人們的救命之恩。”小姑娘一邊揉著自己被捏疼的肩膀,一邊淚眼汪汪地看向辰月。
辰月打量了她一眼,揮手搖頭,道:“我並未救你什麽,你不必報答我,且行離去吧。”
聞言,紅衣小姑娘突然鼻頭一顫,竟哭了起來,嘴裏含含糊糊地說著些自己真可憐的話。
辰月本未細想這小姑娘,現在她這番一鬧,辰月便想到了她的大意,看她現下的修為,雖能凝成人形,卻法力極淺,那糾纏她的雉精定然是比她強悍,她追著自己不離去,不過是為了尋個可安身立命的保護。而她卻又不能直言要讓辰月收留保護,便擺著報恩的名,想蒙混過關,同時以報恩之名,即顯得她本性重義,又能讓辰月一時被虛榮迷心應了她,當真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