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擺明了今日不會輕易放過海藍萱,梅煙哭著撲跪在地上不停的認錯,“一切都是奴婢的錯,請小主寬恕。不要為難我家小姐,奴婢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葉海也跪在地上,卻還不等說話,一道冷冽的聲音便傳來,“葉海,梅煙,站起來。睡了一宿覺就忘了誰是主子了嗎?”
葉海迎上一雙掛滿心疼和怒色的雙眸,那眼中的堅持讓人無從拒絕,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小姐如此神情,趕緊拉了梅煙起來站在一旁。
顧迎春站在那裏,驕傲的下巴微微抬起,帶著挑釁,帶著炫耀。
手心鑽心的痛,她的心陣陣顫抖,離開那個家卻依舊難逃羞辱欺淩,甚至比那時有過之而無不及。自小到大,無論大娘和姐姐如何折磨她,打罵她,她從未低過頭,這一生除了母親她從未跪過任何一個人。
今日,她要給一個與自己同齡的小丫頭下跪嗎?
心中波瀾滾滾,不然呢?要如何?在這勢力的宮中,她又有何資本傲立與人前?
看看身後的梅煙,她昨日打她那一巴掌的時候已是心痛難忍,此時另一側臉上的紅腫卻如同釘子釘進了她的眼中。
她揚起頭說道,“是不是隻要我跪,今日之事就可抵償?”
顧迎春得意的點頭,“不錯。”
葉海和梅煙驚呼的道,“小姐,不要。”隨後卻接到海藍萱一道住口的眼神,她們隻能忍著心疼而止住了餘下的話。
她抬起眼眸看向顧迎春,“即使如此,我要你也償還欠了我的?”
顧迎春當即不解,“笑話,我何嚐欠了你什麽?”
“你欠了我一巴掌,我可以跪。但是我要你償還我婢女臉上的那一巴掌。”
“巴掌已經打了,你要我怎麽還?”
“讓梅煙還回去。”
“跟誰還?”
誰打了她就跟誰還!”她咄咄的言語沒有一絲猶豫,更沒有分毫退讓。縱使自己再怎麽謙讓,今日也顧迎春也不會善罷甘休的。那麽她索性便與她好好算算賬,要是能算到皇上那更好,到時候就不必自己費心,皇上自會與她父親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