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義冷哼一聲,“貴人是怕了?”
她厲聲的說道,“皇上的聖旨還未到,綰妃當真就一手遮天了嗎?難道她就不怕嗎?”
他大聲的笑道,“怕!所以奴才是請貴人而不是罰貴人,不過綰妃娘娘在這後宮中便從來說一不二,要幾個奴才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易如反掌。”
“要不要答應,貴人可以自己選擇,奴才隻是奉命傳話而已。”
唇角一絲豔紅流過,她渾身輕顫著,死,她並不怕。
不過,她心中總還是存在著一絲希望,希望這一次能逃過一死,畢竟母親和洛哥哥的命還在她的手中握著。
她還沒有讓母親享受一天清福,卻要她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她的手重又握上,緊緊的。手心的刺痛讓她混沌的腦海中有絲清醒,也許這就是命。
淩雲天今日的絕情此時還曆曆在目,若是他想要她死,她又如何有活的下去的機會?
娘,洛哥哥,萱兒此生注定欠了你們,隻有來生再償還了。
橫豎一死,倒不如救了雪繽閣中跟著她的那些個人了。
“我死了,又怎知綰妃會不會放過我宮裏的人?”她冷聲的說道。
他當即笑道,“貴人今日若是不答應,她們必死無疑。若是貴人答應了,娘娘體恤貴人一片真心,她們便有機會活下來。貴人自己斟酌吧!”
她輕聲的笑著,是啊,如今她淪為死囚,還有什麽資格去將條件,一切全憑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了,她受盡折磨而死。
綰妃卻未必能信守承諾放了她們。
不答應,她亦是難逃一死。
而她們必死無疑,她做了鬼也定然是帶著滿腔的愧疚無法瞑目。
“好,我答應。隻希望綰妃娘娘能遵守承諾饒了她們一條性命,否則海藍萱做鬼也會夜夜到翔鳳宮中與娘娘討要。”
她惡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