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怎會心疼他?
那是絕不能的,他與她來說除了恨絕不會再有其他的情感,更不該是心疼。
她站起身,帶著紛亂的情緒逃也似的離開了中天殿。
芸惜一直默默的跟著她,清楚的看著她自中天殿出來時眼中的掙紮和痛苦,還有今日去華音宮的原因,她知道主子心中一定有更大的波瀾。但是她卻一句都沒有問。
回道了宮中,她午膳也沒有用,便倒頭睡去。
第二日,天還沒亮,她就起身了。
帶著葉海去了禦花園,無根水隻有這個時候才有,而她卻一定要為他去這麽做。
她赤足小心的走進荷花池,心中忍著極度的恐懼,手裏拿著一個紫玉瓶子認真的收集著荷葉的露水。葉海舍不得硬是也脫下鞋跟著進來,她卻瞬間變了臉,“回去。”
葉海不肯,“小姐,您自小最怕涼了,這早上水這麽涼,就讓奴婢......”
她卻說道,“你知道我是為誰采這露水嗎?”
葉海點頭,“是皇上。”
她隨後深吸口氣,說道,“皇上什麽都不缺,唯獨缺少的是真心,而我要給他的正是這個,若是誰都可以采,那麽我還采來幹什麽?”
“可是您是主子,不是奴婢。”葉海心疼的說道。
“對,就因為我是主子。”
葉海當即明白了,但是卻仍舊心疼著她不肯離開,“到時候奴婢不說誰也不知道這是奴才采的。”
她去笑了,“葉海,這宮中你覺得還有什麽能瞞的住嗎?”
葉海心頭一震,隨後隻聽到她又說道,“還不上去?”
她終於爬上了岸,看著海藍萱一個人站在荷花池中忍著涼忙碌著。
太陽破曉而出,她才自荷花池中出來,隻不過此時她的臉上卻已經是蒼白如紙。
葉海的臉上擦了一遍又一遍的淚水卻終究沒有止住,被她看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