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浴桶裏的時候,高禦軒依然在想著找茬兒這個問題。
直到沈歸雁撇下他,獨自走向內室。
憋在他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才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腦兒宣泄出來,“回來!”
兩個字,明顯帶有無理取鬧的意味。
他想,他是有理由痛恨這個女人的,隻要想起在他傻著的時候她對他的種種行為,他的心裏就來氣。
她動不動對他大呼小叫、頤指氣使。
她的心裏裝著別的男人,可想而知在嫁給他的時候有多麽的不甘願,而他自己卻還在滿心歡喜著,他到底為什麽要娶他呢?
這三年的事情,尤其是與他成親後的種種,其實都清晰的在他的記憶中。
可是,卻總覺得像一場夢。
醒來的時候,他滿心隻惦念著現實。
如今,竟想不起來當初央求著太君到沈家提親的時候、那種非她不可的感覺了。
心裏亂得很。
沈歸雁隻能重新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情緒,可他分明感覺得到她很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很是不耐煩的樣子,問道:“還有什麽事兒?”
“過來,替我擦背!”
這話一說出來,純屬沒事找事了。
沈歸雁一直都承認,高禦軒確實長了副好皮囊,尤其是他現在不傻了,那雙深如寒潭的眼在望著她的時候迸射出剛毅的力量,再加上他露出水麵上的結實胸膛……
這畫麵,說是美男沐浴也不為過。
養眼則已。
但,不代表她現在有心情觀看。
她將自己的右手舉起來,很遺憾的道:“不好意思,手不方便!”
高禦軒抬眸看到她手掌上還纏著的紗布,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天她護在尤嬤嬤麵前所說的話,要殺她,就先殺了我!
頓時,他便感覺心髒像是在被烈火炙烤一樣。
薄唇一抿,冷冷的諷道:“那天不是還很勇敢嗎?連死都不怕的人怎麽現在裝起柔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