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雁從他手中接過藥碗,一口悶了下去。
很苦!
哪怕是在喜兒麵前,她還會皺一下眉頭,用表情來傳達一下自己的喜惡,但是在高禦軒麵前,她卻不願意表露出自己的任何情緒。
有人說,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願意獨自堅強。
女人就是這麽一種極端情緒化的生物。
痛了會皺眉,冷了會撒嬌,苦了……就好比這藥,這時候應該撅起嘴來,嬌嗔一句,不想喝。
然而,當一個女人失去了這所有的情緒,當她再也不輕易的表露自己的脆弱,甚至在曆練的過程中如漢子一般足以獨擋一麵的時候,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人疼。
那麽,脆弱給誰看?
正如此刻,正如沈歸雁!
她不想作踐自己,所以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更不會賭氣不喝藥。
就算很苦,她也一口喝下去。
然後,隨手往唇上一抹,淡定的接過他剛才的話題,“好,談吧!”
高禦軒就這麽望著她,本以為隻要提到劉嫣她就會發飆,沒想到她卻這麽冷靜,他說要談,她就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談吧!
他愕了一下,反而不知道從何談起了。
“不是要談嗎?那說吧!沒話說的話就請出去,我要休息。”
“……”高禦軒麵上有些遲疑,這女人一天一個樣,有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他實在拿捏不準她的下一步舉動,但這個機會千載難逢,遲早要麵對的問題,他也不想拖下去了。
“你知道的,我與嫣兒相識在先,我曾許諾過要娶她為妻。”
“哦,所以呢?”
“我,我是想讓她……”
高禦軒醞釀著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語言已經在嘴邊徘徊了無數遍,但是現在與她麵對麵的時候,他竟然覺得每一個字都難以啟齒。
沈歸雁嗬的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