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我懇求你,可以嗎,千沙?”
白凝半天才從口中蹦出三個字:“你是誰?”
“其實你也猜到了不是嗎,”濮陽煙緩緩道,她麵上的笑容在白凝看來晃眼得很,“千沙,好久不見。”
“安荌,果然是你。”白凝的眼前恍惚,她的麵前出現了一張嬌俏的小臉,和濮陽煙重疊起來。
濮陽煙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將熱騰騰的花茶捧在手心裏,吹去了上麵的嫋嫋白煙。
“我該叫你什麽?安荌,還是濮陽煙?”白凝的喉嚨有些幹澀,她緩緩說道。
“濮陽煙就好,這才是我現在的身份,”濮陽煙輕聲道,她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她才抬起頭來說,“你願意幫我嗎?”
“憑什麽?輕易嗎?憑你殺死我的情誼?”白凝字字珠心。
“到頭來我也不是死了嗎?”濮陽煙道。
“我不好奇你的死因。”白凝麵無表情。
濮陽煙咬了咬牙:“事成之後,我讓你殺掉我。”
白凝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看著濮陽煙堅定的眼神,竟然有種莫名的心慌:“沒有你,他可以老老實實地當自己的濮陽少主。”
“我原本也是這麽想的,”濮陽煙輕笑,“但是,那群老頭子不放過他。如今他在地牢裏,哪一天被處死了也不知道。”
“他真的那麽重要?”
“很重要。”
“比我還重要?”
鴉雀無聲。
“我明白了,”白凝說道,她緩緩地從床榻上站了起來,休息片刻後,毒素在她的體內起不了多少作用了,“濮陽煙,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下一句話,送客。
“晚上你來找我。”
這是白凝跟濮陽煙說的最後一句話。
“你竟然答應她了?”白梅不可思議地問道,“你就那麽想殺她?”
“或許吧。”白凝垂下眼簾,原本恢複的力氣在這般波瀾起伏下消失得一幹二淨,她有些疲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