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聽畢她的話,沉思片刻,肅顏緩聲而言:“靜安郡主一向身在京師,深居閨中,豈會獲得早已絕跡的江南射工?且此物如此厲害,常人豈能靠近捉取,並將它們不遠千裏,送來京都害人。此事大有蹊蹺,背後定有大勢力的人在謀劃主使,未必是隻針對你,女子間爭風吃醋那麽簡單,牽一發而動全局,此時不可輕舉妄動,枉下斷語。你亦不可將此事外傳,明白麽?”
“小女子明白。”趙菲兒低聲回答,頗佩服他的心思慎密。
那人滿意地點頭,又慎重地問:“你能肯定,當時在林中的人,是靜安郡主她們一行嗎?”
趙菲兒想了想,他既不願此時將事情鬧大打草驚蛇,自己也該說話留幾分餘地,且當時她的確沒看清林中人影即是靜安郡主她們:“當時我們隻看到林中有人影晃動,至於是誰,小女子並未看真。”
“好。“那人讚許地微笑起來,雖在病中,他的笑顏依然俊美惑人,極有感染力,頓令她感覺如沐春風,”答得好。“他忽然敏捷地掀開被褥,跳下床伸手去扶她。
趙菲兒被他扶起,心生警惕,忽然覺得他的言行,好似有意回護靜安郡主,這朝廷之中,關係微妙,根結虯紮錯雜,她若是稍不謹慎,或有可能落入萬劫不複之境。看來她以後言行舉止,需得三思而行,不能如適才那般急功近利,輕信他人。
“美人兒,我既救了你們主仆的性命,還被射工誤傷,差點丟了性命,你說,你該拿什麽來報答我呢?“男子揚起英挺的劍眉,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一手拉著趙菲兒的手不放,另一手擁著她肩背,朝暖榻行去。雖他舉止浪蕩輕浮,但給趙菲兒的感覺,就似他對她理所當然地該予取予求一般。唉!誰叫她莫名地欠了他老大一份人情呢?
趙菲兒暗暗叫苦,身不由己被他擁到榻邊,他的雙臂環抱上她的纖腰,將她摟緊,朝她俯下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