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亦稱永巷,即宮中旁舍,為入宮備選的女子居住之所,其中亦有一部分女俘和犯官之女,被充入此地終生罰做苦役,不得出頭之日。
趙菲兒懶得理這個不可理喻的老女人,既然竇皇後還望著她替她治好病,就不愁沒機會離開掖庭,大有作為。她不待宮女上前拿她,淡然自若拂袖前行。
掖庭令乃一名麵色晦暗的宦官,名喚柴廣進,他一臉諂媚彎腰打恭地送走竇皇後的心腹宮女,轉頭命兩名小宦官上前,欲剝掉趙菲兒身上華貴的衣裙,奪走她的珠翠玉鐲。
趙菲兒展開兩臂,阻擋兩人上前,對柴廣進哂笑道:“可笑你罹患絕症,命已不久,不思多行善舉,反而大作惡事,難道你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是嗎?”
柴廣進一愣,悄然撫摸胸口數下,上下打量趙菲兒幾眼,揮手讓兩名小宦退下,湊到她身邊悄聲問:“是誰多嘴多舌,告知你咱家罹患絕症?”
“我觀你麵色晦暗,色呈棕黑,中透青灰,應是虛中有積,腹脹肋疼。《內經》有雲,‘大積大聚,衰其大半而止,滿實中有積氣,大毒之劑尚不可過,況虛中有積者乎?”趙菲兒虛虛實實,對柴廣進大掉醫經,聽得他一愣一愣,“你病得如此沉重,或能瞞住宮中上下,如何能瞞過醫者之眼?”
“姑娘善醫術?”柴廣進態度大變,親手為趙菲兒端來一張小凳,齜牙堆起一臉笑紋,“實不相瞞姑娘,咱家左肋下,長有一個硬包塊,疼痛拒按,咱家私下詢問過好幾位太醫,他們都稱此病難治,不知姑娘能治否?”
趙菲兒觀柴廣進的麵相,知他病勢沉重,已難治愈,但畢竟醫者心善,不好對他說出實情,絕他生念,遂緩緩道:“你還是多行善舉,養正積自除為上策。”
“多行善?”柴廣進狐疑地問,“這樣能治咱家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