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菲兒靠坐在牆角邊,身子蜷縮得更緊,雙眸瞪得溜圓,一眨不眨望著那道細縫遲疑許久,終於增大,門外漸漸顯出衛嬤嬤臃腫的身材。她冷笑一聲,哼道:“怎麽這麽久都沒動靜?人呢?”
趙菲兒聽到她的聲音,腦中電石火花般一閃。她不吭一聲,耷拉下頭,連呼吸都屏住,等衛嬤嬤適應裏麵的黑暗後,朝前行來。
衛嬤嬤走到那名被趙菲兒刺中的女子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發現她並沒死,不過是昏迷了,雖覺驚奇,還是起身繼續朝閉眼裝死的趙菲兒行來。
趙菲兒借著門口傳來的微弱光線,待她走近,伸手來探她的鼻息,驀然拉住她的手,使勁兒朝下一拖。衛嬤嬤立腳不穩,霎時跌倒在地。趙菲兒揉身而起,騎在她身上將手上暗握的金簪對準她咽喉要害處抵住,怒喝:“說,為什麽暗害我?”
“老奴豈敢暗害侯夫人?”衛嬤嬤很快從驚慌失措中穩住情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趙菲兒大怒,金簪朝前稍一用力,簪尖刺入肉中,一股殷紅的血液流淌出來:“你再嘴硬,休怪我取你xing命。”
“侯,侯夫人,老奴,奴真是沒……你借老奴一百個膽,老奴也不敢啊!”衛嬤嬤努力從齒縫間迸出話來。
“骨頭倒挺硬的!”趙菲兒將金簪退後一點,冷笑一聲反問,“我來前,你不是說,皇後發了宿疾,將自己關在密室中,請我醫治嗎?皇後呢?你倒是說說,她在哪裏?”
“皇後娘娘,她真在這密室中啊!”衛嬤嬤不慌不忙回答。
“是嗎?”趙菲兒四處張望,並不見竇皇後影蹤,“死到臨頭,你還敢騙我?”
“老奴豈敢欺騙侯夫人,皇後娘娘一旦發病,最不喜人打攪,故而在這密室中尚有一小室,她就呆在那裏麵呢!侯夫人不信,可自行過去查看,開門的機關就在那張畫像後。”衛嬤嬤掙紮著伸出手,指向一張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