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漏盡,晨鍾鳴,曙光如線顯天際。飛鳥驚,微風輕,繡帷深深夢難醒。
秦德躡手躡足地走進房中,見簾幕隱約中,天子與那名美貌女醫相抱相偎,親密異常,想了想又轉過身,朝門外行去,然後重重咳嗽數聲。
劉晉睜開眼,低頭看著趙菲兒,見她已沉睡,依依不舍地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柔情低語:“那個混蛋留侯,難道瞎了眼,放著令人一見便魂銷神授的嬌妻不知疼惜,反將你拋棄,他究竟傷你有多深?你放心,朕貴為天子,富有四海,豈會為你拂不去眉梢眼底的愁,以後誰也不能再傷你一分。”
他說畢,深歎一聲,將動作放至最輕,放她躺下,即使如此,亦令趙菲兒蹙緊眉頭,疼痛令她無法繼續裝睡下去,隻得睜開眼。
“你醒了,”劉晉衝她微微一笑,整理衣衫,“今日司隸校尉董孟舒會來見你,你無需擔憂,朕相信你沒殺她們,會為你一力承擔,這不過是走走過場。等你傷稍微好些,朕接你到建章宮避居,那裏山清水秀,風景秀麗,宜於休養。”他說於此,又露出痞痞的笑容,朝她俯下頭,意甚不舍地道,“朕會用心為你撫平所有曾受過的傷,等到你甘心情願真心侍奉朕的那一天。”
趙菲兒羞澀閉上眼,臉上悄然浮起兩抹紅暈。
美人兒的反應令劉晉喜出望外,臉上笑意擴散,甚愉悅地揚聲喊:“秦德!”
秦德入門,身後跟著數名小宦,侍奉劉晉梳洗更衣,去上早朝。望著他離去的偉岸身影,趙菲兒淚盈於睫,深深歎息。
東風偏多情,惜芳意甚憐。魂飛心已碎,腸斷色猶姸。錦詩淚墨題,相知豈非緣?
悲春深閨怨,惆悵落花前。
劉晉一走,床榻一側的大櫃中跳出一名個子嬌小的兵衛,對簾後躺著傷感垂淚的趙菲兒探頭探腦,低聲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