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奴選侍進宮這麽久,皇上僅在頭一個月寵幸過她一次之後,就再沒有召見過她。這都過去三四年了,怎麽這會兒又想起她來了呢?”
“這皇上的心思,誰能揣得準啊?要誰都清楚了,那還能不討得皇上的歡心,早早晉升了?”
“說的也是……”
“嘿,你們知道什麽?以前是揣不準,但這會兒,可就不一定了!”
“怎麽說呢?”
“你們忘了昨兒個奴姬單獨求見宸妃娘娘的事兒了嗎?這奴姬平日裏膽小怯懦,做事也是默默無聞,何時敢大聲兒喘氣過?可昨ri你們也看到了,她竟敢那般無禮地對宸妃娘娘說話,而宸妃娘娘非但不生氣,反而還應允了!你們敢說,這其中沒有蹊蹺之處嗎?”
“你的意思是……奴姬與宸妃娘娘極有可能早在之前就認識了?”
“可不是嘛!才單獨與宸妃娘娘見了那麽小半會兒的麵,今晚就得到皇上的傳召,這不明擺著是宸妃娘娘在其中穿針引線嗎?”
“怪不得……唉,你們見到奴姬方才臨走時的表情沒有?那叫一個春風得意!指不定啊,明日她又得成了哪宮的娘娘了!”
“為何我就沒這好運呢?我來宮裏恁久了,卻連皇上的一麵都沒有見著!難道,真的要就這樣老死宮中嗎?”
……
菩淚緩緩從儲蘭宮走出,扯掉麵上的黑紗,抓住黑紗的手掌卻不禁緊緊收攏。
那些坐在庭院中嚼舌頭的女人已經說得很清楚,墨曦召見了奴姬……
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豔色,墨曦,你果然……從頭至尾都沒有相信過我!
既然如此,我若再不行動,豈非要辜負你的不信任了?
白煙繚繞,橘黃燭光下,是滿目的明黃色。
再一次踏進承天殿,奴姬的心裏雖然很是欣喜,同時卻也是忐忑的。第一次見到那帝尊之顏,已是四年前的深冬,那時漫天紛揚的雪花飄絮,墜落於地,最終化做皚皚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