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淚帶著祁靳繞過一堵堵宮牆,來到一處芳香飄逸的梅林,那時正值冬日,漫天雪花下,梅花開得正是絢爛妖嬈。
祁靳在一角尋了一個位置坐下,目光帶笑地看著菩淚行至雪海林之中,緩緩彎下身去,雪白的衣衫融在漫天紛揚的飄絮之中,恍若踏雪而來的淩波仙子。
她開始舞動,帶著對他多年的思念,帶著此刻重逢的欣喜若狂,她在香雪海之下極盡曼妙,一移一動,一旋一轉,一踢一踏,都將對他的情感詮釋得淋漓盡致。
素肌不汙天真,曉來玉立瑤池裏。亭亭翠蓋,盈盈素靨,時妝淨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罷,斷魂流水。
她看著他如畫的容顏,眸中僅有他一人。唇角帶笑,眸含秋水,她用她的長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間的褶裙;用她細碎的舞步,紛飛的彩帶,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舞出對他所有情和意。
隻為他一人舞動,隻屬於他一人的霓裳。
這人是她的哥哥,她想了四年,念了四年的哥哥,此刻,他就在她的麵前。不是幻境,不是夢,他就在她的麵前,眼中含笑看著她!
一曲霓裳紅日晚,她緩緩站定,略略喘息,眸光卻切切地盯著他,有緊張,又有期待……期待他的溢美之詞。
祁靳含笑著站起,剛要說什麽,一陣讚賞的掌聲忽自不遠處的一隅飄飛而至。他眸光一深,是這人武功太高了,還是方才看淚兒的舞太過入神以致癡了神智,竟沒有發現此處已有第三者出現?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朗朗笑聲隨著那錦色的出現而飄至,男子麵如冠玉,盛顏仙姿,般般入畫,倒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姑娘舞技驚人,翩若仙子,當屬天下佼佼者!敢問姑娘芳名?”那人明明經過祁靳,卻有意無意忽視掉這個美得不似真人的男子,徑直行至菩淚麵前,手執紫檀木扇輕搖,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