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淚知道過來的人是誰,這熟悉腳步聲她還是能夠清晰辨認出來的。可她卻依舊躺在草堆之上,緊閉著雙眸佯寐,對其人的到來置之不理。
不過又一個來看笑話的,她剛吃飽饜足,正是閉目養神之際,委實沒什麽熱情去應付他的冷嘲熱諷。
身後跟隨著一臉兢兢以待的獄卒長,墨曦走至監牢外,狹長的鳳眸微眯,掃了掃側躺在草堆上的人,後者臉上依舊的平淡如素,不見一絲一毫對死亡的恐懼。那股無名之火再一次被狂烈點燃,緊握住的雙拳骨骼咯吱作響,隻把一邊的獄卒長嚇得臉色灰白。
在弑殺他失敗之後,她怎麽可以還是如此的坦然?明日即將赴刑場,她何以還是如此的淡然?憑什麽?她憑什麽?
“把牢門打開!”墨曦回以一個凜冽的冷眼,對獄卒長厲叱一聲。
“是是是……”獄卒長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雙手顫顫巍巍地去開牢門的鎖。
“皇、皇上,已經打開……”他還未來得及說完,就已被甚覺得他礙手礙腳的墨曦提著衣領丟了出去,而他,則大步流星地跨進牢房之中。
進去之後,他這才看到在草堆前麵散落著一大堆淩亂的碟碟碗碗,還有一個空蕩蕩的竹籃子。
即便他進來恁久,弄出恁大的動靜,躺在草堆上的女子卻依舊一動未動……
心髒倏然被狠狠一捏,冰冷的惶恐瞬間漫至全身的四肢百骸,墨曦臉色陡然大變,惶然衝上去,將草堆上的女子大攬入懷,大掌不停地拍著她雪凝的麵頰,“鬱夢竹!鬱夢竹!醒醒,你快醒醒啊!你吃了什麽東西?你到底吃了什麽東西啊?是不是她給你的,你是不是吃了她給你的東西?該死,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東西是可以隨便吃的嗎?啊?鬱夢竹,快醒醒啊!!”
……什麽鬱夢竹?他不是已經知道她並非真正的鬱家大小姐了嗎?還亂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