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遍布的淤痕,是他的,都是他的!咬緊牙,她手下的力道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一下一下地,她發了瘋地在那些痕跡上洗擦,原本烏紫的淤痕漸漸紅腫,甚至褪了皮。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將身上的這張染了汙的皮囊剝開……
“噗——”急火攻心,殷紅的血自唇角一滴滴墜落入氤氳著白煙的池水之中,慢慢化開,消失於水中。
凝著水池上麵嫋嫋蒸騰的白煙,菩淚忽然生出一股怠倦和無力感,仿佛,她隨時都會化作那一縷縷煙霧,縹緲,消失。
身子緩緩地往下滑,她整個人慢慢浸入水池之內。在水裏麵,她聽不見外麵的聲音,看不到外麵的人,她想肆無忌憚地大哭一場。她答應過靳哥哥隻能在他的麵前哭,可是靳哥哥不在,他不在……她好想哭,真的好想哭。
在水裏哭,淚水隨著滴水即溶,就沒有人看得到了,沒有人看得到她的眼淚了。
不知道在水裏麵泡了多久,隻覺得呼吸漸漸被剝奪,隨之漸漸消失的,似乎還有她的神智……
忽然,她整個人被一雙手臂撈了起來,下一刻,便被緊緊箍在一個堅實的胸膛裏。
她疑惑地睜開眼,不解地去看那滋擾了她宣泄的不速之客,卻不想捕捉到了他眸中還未來得及消失的憤怒和……惶恐?
“你想幹什麽?雲清染,你到底想幹什麽?”他攬在她背部的手驀然收緊,咆吼如雷,直震得她的耳膜嗡嗡作響,“就這麽急於掙脫我嗎?就這麽迫不及待想死嗎?難道,你連你哥哥的性命也罔顧了嗎?”
……這廝在說什麽啊?誰想死了?
菩淚不耐煩地在他懷裏掙紮了一下,誰知卻遭到他更加大力的桎梏,咆聲更甚,“我告訴你,沒我的允許,你休想死!你要是敢再動死的念頭,我就下令將你的好哥哥五馬分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