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染醒來之時,已經躺在辰林宮的床榻之上了。
如今正是午時,陽光正是毒辣炎熱之時,灼熱地隻靠著大地,即便身上沒蓋著什麽,她依舊出了一身的汗。
微微蹙顰,她赤腳走下床來,行至窗前,將那緊封著的折窗打開,卻沒能將一絲的微風納入室內,燥熱的感覺揮之不去。
“娘娘您醒了!”欣喜的聲音自背後傳來,清染聞聲回過頭來,當看到瀲煙手中端著的那碗氤氳著白煙的濃汁時,秀眉登時皺得更深了。
“娘娘,您過來,先把藥喝了。”瀲煙將手中的藥小心放置於桌上,走過來拉著清染的手將她帶至桌前坐下,“這藥要趁熱喝了才有效。”
“瀲煙,我不想喝。”盯著那晚令她打自心底反感的中藥,清染低下頭來,輕聲咕噥著:“我好熱。”喝了這麽些大補的物什之後,豈不是連血液都要焚燒成灰?
“可是娘娘出宮一趟,傷及了心脾,必須要喝藥身子才能好起來啊!”瀲煙柔聲哄道,“要不這樣,您先將這藥喝了,奴婢去找一些鎮熱的水果過來給娘娘降熱?”
清染眼睛一亮,“那你現在便去找,等你取回來了,我把藥喝了剛好及時可以吃到!”
“這......”瀲煙麵上微顯躊躇之色,但當對上清染一雙期盼的眸子,也僅有不忍心的妥協,“好吧,奴婢這就去。娘娘記得要趁熱把藥喝了哦!”
清染嫣然揚唇,眸中所溢出的清亮笑意格外的耀目。然而,這笑容僅僅維持到瀲煙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當不見了瀲煙的蹤影,她斂下笑容,看著那碗令她討厭至極的藥汁,不由地露出了一臉的苦大仇深。
沒有再看它一眼,她霍然站起,行至床邊將鞋子穿好,便往外行去。
這屋子又悶又熱,委實憋得難受,加上那麽一碗岌岌可危的藥汁,她片刻也不想呆在寢宮裏。話說進宮半年來,一是因為腿腳不便,而是因為墨曦的反對,她一直沒有什麽機會得以出了這辰林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