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陽光依舊毒辣,清染沒有察覺,在自己沉睡著的周圍,不動聲色地搭起了一個大大的帳篷,將她頭頂所有的陽光皆遮攔了去。而周圍百步遠處,數百名持刀的侍衛屹立駐守,卻沒有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太陽漸漸西下,夕陽的餘暉柔和地鋪陳著大地,染上了一片溫煦的橘黃。
清染睜開眼,當看到頭頂的藍色帳篷時,隻是微微的一怔,很快便恢複了平靜。自草地上坐起來,她垂眸,凝著自己白色衣衫上所沾染的觸目殷紅,渾身不禁地僵住,這是......一生也洗不幹淨的血孽!
忽然聽到有腳步聲慢慢地踱了過來,清染抬眸,恰巧看到墨曦動手掀開了帳篷的門簾。他並沒有走進來,隻是就這樣站定在門口,微抬的手掌攔著那要垂下來的簾布,雙眸微眯,深邃地凝著她,抿唇不語。
清染也回凝著他,慢慢地自地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他走過去,站定在他麵前,蒼白的臉色恍若透明般脆弱。
“唉......”悠久,墨曦輕輕地發出了一聲歎息,伸起手,正要將她攬入懷,她已先一步伸過雙臂,緊緊地纏上了他的腰。對於她的主動投懷送抱,墨曦不是沒有震驚的,但是當看清她埋在他胸前的慘白臉色時,也瞬間了然,此刻,她不過是想要找一個肩膀,支撐著她不要倒下的可以倚靠的肩膀。
抬在半空的手掌慢慢地放下,最後停駐在她的螓首之上,輕輕地撫著她柔軟的青絲,心弦,好像就是這麽柔軟的一片。
“瀲煙死了......”埋在他的胸口前,清染輕輕地呢噥著,雙眸望著地上,空洞而恍惚。
“為了你死,她不會後悔的。”輕撫著她的頭發,墨曦垂眸凝著她蒼白無一絲血色的頰,輕聲道。
“不,她會後悔,會後悔的......”
看著她執拗倔強的側臉,墨曦無奈地握住她羸弱的雙肩將她扶起來,凝著她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