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為何誰都可以如此輕而易舉地講出這兩個字?如若可以輕輕鬆鬆地放下,她這麽多年以來就不會每夜被噩夢糾纏,就不會將對墨曦的仇恨銘刻於心自我折磨,而是與靳哥哥在嵩丕山簡簡單單地生活,也就不會有著後來的生離死別,錐心刺骨的絕望!
凝著女子冷寒涼薄的側臉,那緊抿著的唇瓣,還有......幽冷而難以撼動的眸,知音不禁輕歎了一口氣,心裏明白此刻真要改變她的心意,確實有些天方夜譚之說。
那麽,就著能走這一步了嗎?
眸光微微閃爍,幾番矛盾躊躇過後,知音凝著清染,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或許,她會讓你改變心意。”雖然明白此舉,有可能會將許多事情都扭轉到一個無法控製的軌道,但是為了眼前這個女子能夠活下去,為了讓衛垣能夠解脫,她僅有這麽做了。
清染怔了怔,抬眸,對上知音略微掙紮的眸光,“什麽人?”
“去了,你便會知道了,她想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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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的空氣比起天牢之中的,確實顯得清新舒暢了許多。隻是,呼吸著這清新舒暢的空氣,為何非但沒有感覺到呼吸的順暢,反而,感覺有著什麽東西堵在胸口處,悶悶作痛呢?
跟隨著知音一路而出,因為知音有著衛垣賜給她的通行金牌,所以一路上並沒有人橫出攔截。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具體的路線是如何的,隻知道出了皇宮,坐上馬車,一路馳騁直奔,馬車最終停在了一座豪華的府邸門口。
下了馬車,清染掃了掃周圍的環境,四處靜謐無聲,隻除了眼前這座華麗的府邸,朱紅大門,燈籠高懸,琉璃碧瓦,無不彰顯著權勢的奢華與磅礴。
“這裏是什麽地方?”清染蛾眉不禁蹙得更緊了,轉回過頭去看知音,輕聲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