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在嗎?”
鄭哥的聲音讓耶律隆緒回神,他從梅樹下走出,就看到鄭哥正在院門處探頭探腦。
耶律隆緒沒說話,隻是對著鄭哥招招手,鄭哥得了示意,便邁著兩條小腿跑到隆緒身邊,張開胳膊抱住他的大腿。
“鄭哥怎麽還沒睡?”
耶律隆緒摸著鄭哥的腦袋,孩童那特有的毛茸茸的發,磨蹭著他的手心,眼睛卻依然沒辦法從梅花上移開,似乎下一秒長歡的臉便會從梅花間探出來一樣。
“聽奶娘說,長歡妹妹沒了,大哥,是真的嗎?”
“不是同你說過很多次,你是長歡的叔叔,不能叫長歡妹妹的嗎?”耶律隆緒蹲下,看著滿臉擔憂的鄭哥,咧了下嘴。鄭哥聞言卻皺了眉頭,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著耶律隆緒的臉皮。道:“大哥,你為什麽做這麽難看的鬼臉?”
耶律隆緒隻覺得心中一緊,原來他的已經連一個小孩子都騙不過了。將鄭哥摟在懷裏,臉貼著他的耳朵。
有些涼。
隻聽著鄭哥用孩童特有稚嫩聲音說著:“長歡三歲半,鄭哥七歲,母後說很老的、長了胡子的才能叫叔叔,鄭哥沒有胡子,鄭哥也還小。所以鄭哥是長歡的哥哥,那長歡就是妹妹。”
耶律隆緒聽著他的理論,卻未再出言反駁。
於是鄭哥繼續說著。
“大哥,沒了,是說長歡再也不回來了嗎?那鄭哥還可以找長歡妹妹玩嗎?昨天我們還說好春天的捺缽要一起去的。”
“長歡是睡著了,隻是她是懶蟲,再也不醒過來罷了。”耶律隆緒緩緩說著,隻是這話不知是安慰一心惦念與長歡玩耍的鄭哥。
“醒不過來,自然沒辦法去捺缽,不過春天的時候,大哥會帶鄭哥去捺缽,你說好不好?”
對這個年幼的弟弟,耶律隆緒自然是滿心疼愛,此時有他陪伴在身邊,耶律隆緒覺得稍微好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