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後卻隻覺全身所有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腿一軟便又做了下來,無神的雙眼看著前方,多少年了,即使是先帝去世,她護著幼子登基之時,她也沒有如此虛軟的感覺。
難道是她真的老了?
“求母親成全。”
耶律隆緒雖然跪著,不過脊背卻挺得很直,他目光堅定,蕭太後看著他卻突然覺得有些恍惚,似是先帝便在眼前一般。
不過很快她又自嘲地笑了,先帝怎會用這種決絕的目光看著她?
“讓我再想想,你先下去吧。”
蕭太後無力地揮揮手,卻是無心再說什麽。現在她隻想安靜地呆一會兒,好好地想想。
耶律隆緒沒再說話,隻是起身出了帳篷,不知過了多久,韓德讓卻進了帳篷。
聽到腳步聲蕭太後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可下一秒,當她聽出那腳步聲來自那最熟悉的人,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德昌,剛剛文殊奴居然那樣跟我說話,難道他就忘記了為了讓他坐穩皇位,我們為他做了多少事嗎?他居然為了個漢女便要放棄這一切!我隻恨當初第一次見到她沒有處死她,不然文殊奴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韓德讓走到蕭太後的身邊,當她靠過來的時候,便給予她依靠,就好像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做的那般。
“他還年輕,等過幾年他自然就明白你的苦心了。”
他安慰著,雖然隻是簡單的話語,可卻讓蕭太後的心安定了不少,她坐直身子,擦掉了眼淚。“是啊,他還年輕,很多事情考慮不到,被人蒙蔽卻也是正常的,我怎麽隻因為這點小事便亂了方寸。”
“是啊,不會有事的。”
韓德讓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寬心,蕭太後瞬時又依在他的懷裏,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以獲取心靈的寧靜。
關於這件事,她需要好好想想。而她最重要的目的便是除掉那個蒙蔽了文殊奴的漢女,然後讓文殊奴變回以前的那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