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
大江上清輝如銀,小舟中酒殘意濃。岸上城中隱隱有更漏之聲傳來,愈發襯得江夜幽靜。這會兒,已然是二更天了。
老道劉一針此刻已然醉意朦朧,酒意激湧之下,皓首朱顏,嘴中呢喃著,也不知在說些什麽。
嶽陵和韓鐵都是海量,隻是這會兒酒卻沒了。透過窗欞向外看去,但見圓月如盤,皎潔似玉。眼下已是秋季,離著仲秋佳節,已是越來越近了。
想到今日出來,一直未歸,這個時代又沒什麽電話手機的,隻怕家中二女擔憂,遂提議罷席。
韓鐵心雖不舍,但眼見老道醉態可掬,而且確實夜了,也便順勢應了。水生出去起了錨,竹篙輕撐幾下,便返回岸邊。
老道那兒韓鐵讓兒子送他回去,嶽陵也不矯情,跟眾人告別後,這才踏著月色往回走去。
今晚一番暢飲,收獲不小。這韓氏父子原來竟是城西漕幫的頭領,在江陵水上一片兒,勢力極大。
這漕幫幫眾,多是水上窮苦人家組成。為了生存,從最初的無意識聚攏,發展到現在有了明確的等級分工。說白了,其實就是古代的黑幫。
隻是他們平日並不主動惹事,聚在一起,也不過是圖個鄉裏鄉親,守望互助,行事頗為低調。
而且,每年漕運之時,也頗賴他們出人出力。所以,一直以來,官府抱的態度就是,不打壓,也不支持。由是,發展極速。
今日機緣巧合,能與韓氏父子論交,相對嶽陵來說,可謂是意外收獲。來了這大周時空,算是交到了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至於和劉一針,這一晚的交流,在嶽陵有意識的引導下,將話題終是引到玉硯身上。
說起這事兒,老道唏噓不已。聽聞嶽陵要接手這個病例,當即將自己當日診斷的所得,悉數奉告。
隻是他從中醫角度探尋,所得實在不多。對於玉硯病情,並沒太大幫助。不過,老道卻也不負盛名,於藥理藥xing,君臣佐使之道已臻化境,讓嶽翎獲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