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陵攔住沈萬山的請纓,韓鐵自是沒有異議。他心中惦記著查訪內賊,便耐不得xing子,當即向眾人告辭,匆匆去了。
等到韓鐵走後,沈萬山看著嶽陵,緩緩問道:“不知子鴻欲要老朽做些什麽?”
嶽陵見他這會兒雖仍是有些萎靡,但神情卻跟剛見之時全然不同。雙目中一片沉穩,消瘦的身軀也挺了起來。
心中暗暗點頭,這老頭久曆風雨,原先因心中顧忌,這才意氣消沉。但一旦將心中抑鬱吐出,立時便露出大家氣象。這也才符合昔日玩的起軍供大商的身份。
沈青竹眼見老父振作,也是大喜不已。一雙美眸灼灼的望著嶽陵,眨也不眨。
嶽大官人被妹妹注目,老毛病又犯,挑眉挑眼的飛了一眼過去。沈青竹麵色一僵,隨即紅著臉狠狠瞪了他一眼,嶽大官人不由心中大樂。
嘿嘿笑了兩聲,這才曼聲道:“伯父,這次事兒讓你傾家蕩產,幾乎到了一貧如洗的地步,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東山再起嗎?”
沈萬山眼角抽搐了下,默然半響,輕歎口氣搖頭道:“東山再起?談何容易?我現在除了這棟老宅外,再無半分銀錢,又能做的什麽?而這糧食一道,我也實在是不想再沾了。”
沈青竹見老父神情又再低沉,心中不由一沉,卻拿眼睛向嶽陵看去。
嶽陵衝她微微一笑,微不可察的搖搖頭,沈青竹麵上一紅,又將頭低下,心中卻大有甜意。她讀懂了嶽陵那一眼的含義,那是讓她放心的意思。
“伯父,這行商之道何止千百行,又何必非要局限在糧商一道?至於說銀錢,嗬嗬,別說小侄手中略有資本,堪做啟動資金。便是沒有,也未必沒有辦法。有錢做有錢的生意,沒錢就做沒錢的生意,條條大路通羅馬,隻要動腦子,就沒解決不了的問題。”笑眯眯的挑了挑眉毛,嶽大官人風輕雲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