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予玄起身,親手推著赫連曼秋的輪椅,沒有容她施禮說什麽,推到桌案邊,轉身從赫連曼秋的身後走到赫連曼秋對麵,把雙手放在赫連曼秋輪椅的扶手上,低頭俯視赫連曼秋秀美蒼白容顏。
“主上召見有何吩咐?”
見房間中沒有別人在,那個學舌鸚鵡的白鷹羽,此時也不會有精神和精力過來說些什麽,此時定是趴伏在**哎呦,她也懶得和甘予玄敘禮,靠在椅子上慵懶地問了一句。
甘予玄唇角忽然微微翹起,露出一抹罕見淡笑,低頭看著赫連曼秋,這個樣子的他,單獨在他麵前,毫無禮儀規矩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無禮。”
“主上縱容。”
聽到甘予玄的輕聲嗬斥,赫連曼秋撇撇嘴回了一句,她一向在和甘予玄獨處時無禮,又不是第一次,他也沒有一次怪罪過,今晚何必裝模作樣。
“擎宇,是爺太過縱容了你嗎?”
“不算是太吧?”
甘予玄淡淡一笑:“刺客招供是辰王派來刺殺你的,此事擎宇如何看?”
“辰王?為何辰王殿下要殺末將?末將似乎不曾得罪過辰王,辰王遠在京都,離這裏天高地遠,如此做很費力。”
“那些刺客知道有限,擎宇可能猜測出,誰要殺你嗎?”
“我隻需要知道主上此刻還不想殺我,就足矣,有主上保護末將安全,末將何用多想。”
“擎宇送爺的大禮,爺收到了。”
赫連曼秋聳聳肩,她當然知道,外麵的呼喝聲尚未停止,潮水一般湧入耳中。
“大將軍仁德寬厚,澤被一方,大將軍英明神武,愛民如子,實為軍州父母也,我等父母……”
“大將軍雇傭百姓,無分老幼修繕城牆民居,一日三餐供應,更有工錢發放,實乃是軍州萬家生佛,草民等當供奉大將軍,日日磕頭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