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雪夫人,自然有貴人之處,一身金縷玉衣與稀世珠寶的妝點下,更有母儀天下的風範了。
想必,姐姐正是想要爬上後位,得到真正的母儀天下吧?否則,怎能棄東方孝宇而去呢?
很快,兩名粉衣丫環恭敬地邁著碎步向東方孝宇走來,盤中托著他所更換的衣物。
在丫環的伺候下,東方孝宇伸展著雙臂,換上一席潔白的長衫。其中一名丫環替他裹好了那條代表皇子身份的赤色腰帶,“雪夫人,你當初信誓旦旦地嫁入皇宮,怎麽看到這一幕卻不禁落淚了?”
雪夫人就是慕容筱雪,慕容筱雲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慕容筱雲無辜地望過去,隻見姐姐華貴的妃嬪妝容下,落著淒涼的淚水,一步一步地朝著繡床走來,抬著纖細的右手指,直指著自己。
姐姐果然傾國傾城,笑有笑的嫣然,哭有哭的淒美,她如春梅綻雪的肌夫上,掛著顆顆飽滿欲絕的淚水,昏惑了滿室的紅燭之光。
想必,是個男人,都會為她的哭泣而可憐惜生情吧。
慕容筱雲偷偷地瞧了一眼東方孝宇,他那深邃的目光裏果然沉澱著一絲哀傷。
想必,東方孝宇依舊是愛著姐姐的吧。
若然不是,他又為何要讓姐姐看到他與她歡愛的一幕,以此激起姐姐的憤怒呢?
他對姐姐,如此深愛,又如此深恨。
而慕容筱雲,愛上一個心中裝著她人的男人,注定是悲哀的吧?僅僅是他那寂寞如月色的深邃目光裏,有一絲絲對姐姐的不忍,她便在意得仿似吃了一大壇子的醋,酸得實在利害,也疼得實在厲害。
雪夫人直指著自己,望向東方孝宇,悲絕地吼道:“你夜半差人給我傳來字條,我本以為你後悔向皇上請婚了,要帶我走。我連行裝都收拾好了,冒著殺頭之罪前來見你,結果卻見到你擁著別的女人承歡作樂。東方孝宇,這就是你想讓我看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