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宏偉怒不可遏,卻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咬緊牙,憤怒地道:“你……你……”
東方孝宇的眼裏映著盎然的神彩,得意一笑,“我卑鄙,我小人,我陰險。可是,想要爭奪這江山的人,哪個不是陰險小人呢?”
慕容筱雲再也看不下去,從羅漢**爬起身,大腦神經努力地召集著自己已然失覺的四肢神經,緩緩地,艱難地下了床,邁著不穩的步子朝著白瓷甕走去。胸腔處,是她起伏不平的劇烈心跳,明顯的一上一下,那顆心簡直就要從肚子裏跳出來了。
她怕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卻又不忍心看著生養她的爹爹遭受到如此折磨。她在東方孝宇身後苦苦哀求道:“你殺了他吧,別再折磨他了,求求你……”
見狀,慕容宏偉憤怒地望向自己的女兒,模模糊糊地從嘴裏擠出幾個字,“雲兒……慕容家是有骨氣的人……不必……求他……”那幾個字,斷斷續續地從慕容宏偉的嘴裏擠出來,雖然蒼白無力,連在一起卻突顯了他的骨氣。
然而,東方孝宇卻仰天長笑,笑得連淚水都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骨氣?嗬嗬,這麽說你還算是熱血男兒了,隻可惜你做的都是些卑鄙之事。你若是連舌頭都沒有了,你還怎麽狡辯,你根本不配骨氣二字。來人,把他的舌頭給我割下來,看他如何巧舌如簧。”
身側的黑衣人迅速點頭,畢恭畢敬地道:“是,副門主。”
說罷,就見一把雪亮的匕首緊緊地攥在黑衣人的手掌之中。他走到白瓷甕前,捏起慕容宏偉的下鄂,欲伸手扯出慕容宏偉的舌頭,卻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
黑衣人緊緊蹙眉,眼露殺念,不耐煩地捏起他的下鄂。隻聽咯咯一聲,慕容宏偉的牙齒便全部碎了,一一從嘴裏落了出來,一同滲出的還有那汩汩的鮮血。那融在血水中的牙齒,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白與紅相交在一起,萬分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