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筱雲頓時感覺木筏左搖右晃,見東方孝宇與依哈王子二人打抖起來,兩人借著浮在水麵的木筏為載體,在徑河水麵掀起了一場大風大浪。
不一會,慕容筱雲就感覺到天旋地轉。
木筏在東方與依哈二人的折騰下,已經顛簸得快要將慕容筱雲從水麵上搖晃下去了。她不由地蹲下身,緊緊抓著木筏上的藤繩。
東方孝宇不愧是經過魑魅專業特訓的殺人高手,在身受重傷,並且連夜奔波之下,依舊銳不可擋,與依哈血戰幾十回合,竟然招招勝出。
連石崖上觀戰的陸國將士也為依哈王子捏了一把冷汗,竟要蠢蠢欲動。
依哈好強心勝,竟一掌抵在眾將士身前,厲聲道:“都給我退下,誰也不許cha手。”
東方孝宇鷹一樣犀利的眼神斜睨著揮劍而來的依哈王子,眸光從依哈的周身穿透,讓依哈不由全身一寒。這是東方孝宇一貫的作戰風格,即使是他已經快要支架不住了,也決不將自己疲憊無力的狀態呈現在敵人的麵前。哪怕下一秒他就要倒下了,也硬咬著牙裝作一副胸有成竹與銳不可擋的姿態。
他蒼勁有力地回接依哈王子的每一攻擊,幸能一一抵禦,卻不能發起反擊。全身似跟中了迷藥似的,越戰越乏,越戰越疲。
然而,沒有人能窺見東方孝宇已然衰弱的體力。
除了慕容筱雲。
浪花四濺,晶瑩的水珠裏映下東方孝宇蒼白的俊容。他一劍劈開依哈刺過來的磅礴有力的劍式,額角頓時青筋直鼓。他就那樣緩緩地,緩緩地鬆開緊蹙的雙眉,一展他的淡定從容之姿,眼角神秘地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如此戀戰下去,對他不利。他必須尋一個最佳時機,將依哈擒住,以此逃生。
慕容筱雲緊張地蹲在木筏上,仰望著滿頭濕漉的東方孝宇,竟不知他額頭上細碎的水痕到底是浪花還是虛汗一片。還有他的右腿,傷口已經又繃裂了,緩緩地向外滲著汨汨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