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慕容筱雲撇去了所有宮人,單獨留了許公公在寢殿內。
宮燈明耀,照得她強擠出的笑容是那麽的蒼白。
許公公一眼看穿主子的心思,思索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鬥膽覲言道:“娘娘,您就是心太善良了。那杜昭儀害您長了斑疹,您不拆穿她反倒被她又設了一計。如今可好了,她隻需要坐山觀虎鬥,就可以在後頭穩穩地CAO控娘娘了。娘娘,奴才實在擔心您......”
慕容筱雲強自笑道:“許公公是指延喜宮的雪貴妃?”
許公公垂了頭,依言回道:“奴才早知道娘娘素來與那雪貴妃不和,雖然你們同為姐妹,可是在這後宮的深水之中,再深的姐妹情誼都會被權利所蒙蓋。更何況......”
“好了,我知道你的用意。我不會和雪貴妃爭寵奪愛,也不會讓杜昭儀再有空子可鑽。杜昭儀和雲太後設計讓姐姐做了雪貴妃,看似對我構成威脅,其實我並不是那麽喜歡爭寵奪愛的人。皇上的心若是不再在我這兒,那我也就可以死心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
慕容筱雲深深地望了一眼許公公,自知他不會明白她的心思,所以莞爾一笑,單單的說:“一切權勢都隻不過是過眼雲煙,唯有真情才是這世間唯一難能可貴的。許公公,我累了,你也回去早些休息吧。記得吩咐承乾宮的人,不要去招惹其它宮的人,小心謹慎,切莫張揚。”
許公公還想再勸上主子幾句,卻看主子滿臉倦容,這才緩緩退出去,望著主子淒冷的身影不禁在心裏感歎,“唉,主子就
是心太善了。怕是日後這麽躲著風波,風波就越會上門。我得替主子好好擋著這些風波才是......”
走出主子的寢殿,許公公抬頭望了望滿天清輝似霜的月光,卻覺得陰霾得很。他不禁搖頭,又在心裏歎了一句,“主子真不適合呆在這可怖的皇宮之中,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