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醉紅妝

169 身為女子是一種痛

杜昭儀被帶到乾清大殿的時候,天子正端坐在髹金九龍紋龍椅上,手執玉管,麵色沉靜地書寫著墨跡猶新的大字。

正殿寶座上方,高高懸掛著字跡有力的“正大光明”四字。明月台上,日晷展示的時間恰好是午時,側旁銅龜銅鶴栩栩如生。鎏金香爐內緩緩地排散著炭火散發出的暖氣。

徐公公侍候在天子身旁,大氣不敢出一下,臉上愁心滿溢。

天子的麵色十分沉靜,在這莊嚴的乾清大殿裏,就更加讓人懾伏,不禁讓剛剛產後的杜昭儀心生畏懼。她小心翼翼地睨著天子,福了福身子,輕聲說道:“臣妾見過皇上。”

天子卻是沉默不答,緩緩地在宣紙上呈現出一排字跡--人心叵測。

杜昭儀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隨的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雲沐哥哥,不知傳雲君來乾清殿有何要事?”

天子緩緩落了筆,頭也不抬一下,沉聲道:“你沒什麽要和朕說嗎?”

杜昭儀十分不解,挑著細眉深深地望向天子,半餉都猜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隻好沉默不答,忽又聽天子冷聲說道:“當真不願坦白從寬?”

杜昭儀剛剛生產完,還在坐褥期的第二日,本就身子虛弱,一聽天子怒意十足,連忙搖搖晃晃地跪在地上,哀聲說道:“雲沐哥哥,雲君到底又做錯了什麽,你要這般詰問。”

天子這才抬頭,刺目疼痛地望向跪地的杜昭儀,嘲笑道:“真是人心叵測,養虎為患。你心生嫉妒,謀害其她宮的妃子情有可原,可是朕沒有想到你連母後都要計謀陷害。倘若這一場大火把母後活生生地燒死了,你真的心安理得嗎?”

雲君委屈地望著高高在上的天子,緩緩搖頭,淚水潸然而下,“雲沐哥哥,你就這般不信任我嗎?你是在懷疑我造謠了大皇子是妖孽一說,並且一把火燒了母後的慈寧宮?雲君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這件事情絕對與雲君沒有半點關係,如若是雲君所為,雲君願下十八層地獄,甚至願皇兒也不得好死。雲君這麽說,你相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