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太後最後憤怒地看了一眼慕容筱雲,迅速地收回目光,冷聲說:“把這群奴才給哀家拖出去。”抬步緩緩看向皇帝,正聲說道:“皇帝,既然你已派清王南下救災,哀家就不再多問。江山與女人孰輕孰輕,你自己好好掂量。”
這個雲太後,已經縱容著自己的兒子專寵了花蕊,由著他冷落了眾宮妃嬪。若然不是她安排了杜昭儀的洞房花燭夜,恐怕她就隻得吉兒一個皇孫。花蕊又這般沒有心機,不會保護她的孫兒。由著皇帝這般下去,吉兒與花蕊必成眾矢之地,她的孫兒也必定會成為後宮爭寵下的犧牲品。如此一來,那蕭國即將無後。
她這個做母後的,到底有多身不由己,皇帝永遠也無法理解。
雲太後邁步離去,身影投在冬日的陽光之中,顯得那般滄桑淒涼。直至她邁出承乾殿,眼角的淚水才終於忍不住緩緩下滑。她怕奴才們視見,假裝不經意地拂了拂袖從眼角輕輕掃過,坐上步輿之後微笑著望著身前的老奴,道:“來,把吉兒抱給哀家。”
孫兒不適,倦倦地在皇祖母的懷中踢了幾下,奶聲奶氣地哭喊了幾聲。不知是不是因為冬日陽光的舒適,在小家夥望見一縷一縷地陽光照射進來之後,好奇地睜著這個大千世界,不再哭了。
皇帝扶著慕容筱雲,輕聲安慰道:“雲兒,別難過,等你的坐褥期一過,我就把皇兒接回承乾殿。”
慕容筱雲緩緩點頭,滿眼希冀地望向杜雲沐,勸道:“雲沐,你快回乾清宮吧,還有好多政事需要你處理。母後說得對,江山與女人之間孰輕孰重,你必須要分清楚。”
杜雲沐趕緊說道:“你又何必說這氣話,我心裏自然清楚。”
慕容筱雲趕緊搖頭,“不,我並不是在說氣話。我不能這般自私,你是屬於整個蕭國的。你放心好了,我永遠都會明白你待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