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金風玉露的景陽宮外,那百子池裏的蓮花早已枯萎殆盡。
落葉四處飄散,塵土滿布。
站在宮外嚴密把守的將士們迎著烈日,手握兵器,一刻也不曾怠慢過。
自從慕容筱雲和清王成功地逃離了皇宮之後,許俊複又回到了杜昭儀的身邊。隻是,他隻能每日三次送餐的時間,才能短短的與杜昭儀相見。
他的易容術幾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每一次去送飯菜都沒有被杜昭儀查覺。
許俊再也不想以自己真正的麵目來麵對杜昭儀,他隻想這樣默默地守候著她,隻要看著她還安好的活著,他就心滿意足了。
他在人皮麵具上塗了一層不厚不淺的粉,檀口塗著淺紅的胭脂,一席粉衣宮女妝,髻發當頭,看起來根本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姑娘。食盒裏裝著杜昭儀喜歡吃的菜式,說不上豐富,但是絕對要比其他奴才送來的飯菜要新鮮美味。
這個皇宮就是如此的人心冷漠,杜昭儀自從被關押在冷宮中以後,這些送菜送飯的下人們就十分苛刻,把本來好的飯菜留起來,拿些又酸又餿的剩飯來打發主子。
可知道,杜昭儀雖然被關押了,卻怎麽著都是主子。
然而,還有誰把她當成是主子呢?從雲太後進了皇陵以後,就再也沒有人來看望她,過問她。景陽宮中值錢的寶貝都被送飯送菜的奴才們瓜分了。
而且,她又被杜雲沐廢除了武功,隻能等著被人欺淩的份。
然而,掛在杜昭儀臉上的,卻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得不到雲沐哥哥,但是慕容筱雲也得不到,如此一來她心裏平衡了。
許俊從食盒裏將三菜一湯緩緩取出來,放在八角桌上。
連桌上的那塊繡工精美的桌布也被奴才們瓜分去了。
許俊放好飯菜,拿著一塊布開始四處打掃。
杜昭儀一聲冷笑,“你這宮女真是奇怪,別人巴不得把本宮踩到腳底下,你卻熱臉貼上本宮的冷屁股,不僅給本宮送來豐盛的飯菜,還給本宮打掃屋子。你到底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