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蔓不得不停止了動作,回望令狐玨,豈料他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怎麽大部分格子都空了?空了就空了唄,竟然還不給提示!你看別個藥材箱但凡是空了,抽屜外頭就會貼張紙條寫個‘空’字,何以我們要的就沒指明?唉,可見如今的太醫們真是愈發地懶了……”
白若蔓聽此一說,鋒銳眸光一一掃過四周格架,心下暗驚:這廝雖然正經事兒幹不好幾件,但出於好動症總能發現一些常人難以發現的事兒,諸如那些已經掏空了藥材的格子外頭均貼有標簽,卻惟獨他們要的還真沒有,並且,空得連渣都不剩,儼然被人故意掏空一般。
念及此,白若蔓麵色一滯,再不遲疑,收好手中藥單,便準備拉著令狐玨走人,然不料,有人快他一步,已經包圍了禦藥房:“是太子在上麵嗎?”
令狐玨一愣,衝到窗口往下一探:太子他親娘啊!昭遠帝這老狐狸不知什麽時候竟已集結了一大幫子 宮廷侍衛守在樓下,將本就不大的禦藥房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小肉包子已經被兩名嬤嬤圈在懷裏,瞅一雙楚楚可憐的淚眼,遙望令狐玨表示自己已經盡力,無奈計劃仍是慘敗。
令狐玨當即知道自己暴露了,不僅暴露了自己,還暴露了達奚箏跟她家濮陽木——原來老狐狸知道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數年會得什麽怪病,亦知道救治這等怪病需要哪些藥材,雖然他身邊的神醫不及鳳影,某些藥材鳳影想到的,他們沒有料到,因此也沒能掏空所有的藥材格子,但是老狐狸利用這一點,成功捕獲了令狐玨,讓令狐玨先前在禦花園扯下的幌子徹底化為了泡影。
白若蔓抽開那些空抽屜,果見抽屜底部有纖細的繩索連接著不知哪處,然想必隻要這些抽屜一動,機關被開啟,躲在暗處的昭遠帝的爪牙必然知曉,這也是為什麽昭遠帝十拿九穩地包圍了禦藥房,因為他分明已經知道了令狐玨在找什麽藥材及這些藥材所救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