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玨扁著一張嘴,委屈萬般,囁嚅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你剛才說除了十六王爺……可我十六王叔是我父皇和老狐狸的同輩,他難道不曾受巫蠱之害嗎?”
濮陽木苦笑,頗有命運戲人的感慨:“十六王爺是遺腹子,是先帝的先帝,也就是太子爺您的爺爺在年歲已高的時候,意外喜得的老來子,然不待十六王爺出世,您爺爺就因病逝世了。”
還沒出世就死了爹,卻因此而未曾來得及被下蠱,不知該說這是十六王爺之幸,還是不幸……
白若蔓略一沉吟,切入正題:“濮陽公子說了這麽多,且尚未告訴我們,這與你們濮陽家有什麽幹係?與昭遠帝急著尋你,又有什麽幹係?”
濮陽木表情苦澀,深邃的眸中溢出生如浮萍、身不由己的悲愴情愫:“因為我們濮陽家族,自嶽國存在以來,就肩負著為令狐皇族煉製巫蠱並配置解藥的使命。”
白若蔓暗驚,早該想到是如此:濮陽家族長居西夷,毗鄰梅維巴族,卻不受西夷諸多散落族類的影響與嶽國紛爭不亂,反而世世代代獨跟令狐皇族交好,這其中必有利益往來!
嶽國給了他們什麽好處,這個並不重要,但是眼下昭遠帝日夜飽受蠱毒之痛,靠著宮裏上等的好藥苟延殘喘,自然希望能早日煉得解藥解了燃眉之急,而濮陽木就是解藥的關鍵:“每一代的蠱毒都不同,解藥則藏在相應每一代的濮陽家純正血統單傳子身上,而我,就是先帝這一代的解藥。”
“解藥是什麽?”白若蔓問。
濮陽木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是我身上的某一樣東西,也許以我為引子,尋找這天下的某一樣東西,可惜長老們已經不在,昭遠帝卻深以為我必然曉得,所以多年來,不曾停歇對我嚴刑拷打逼問解藥,每次施暴之後,又必以千年人參療我,不讓我死,卻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