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這是要去哪裏?邊關戰事告急,你此時離開,我們本來就是偷襲要取一個快字,這裏原地駐紮算是什麽?”副將張韜單膝跪在地,仰頭看著慕容林:“王爺,此時萬萬不能啊!”
慕容林俯看著張韜,又望向更遙遠的地方,一邊是瀾國,那裏有一場血戰,需要他留下,另一邊是帝都的方向,已經是看不到的一片漆黑,天上有星子閃爍,寧靜神秘。
“王爺,你不能走!”張韜死死的拉著韁繩。
一時間,周圍所有人都紛紛跪下,齊聲說:“王爺,不能走。”
均馬嘶一聲,慕容林手握韁繩,向著張韜力喝:“滾開!原地駐紮等我,這是軍令!”說罷一鞭抽在馬肚子上,揚鞭而去。
如果沒有迷路,那就是這個方向沒錯。
天上那顆最明亮的星星的方向,慕容林策馬在空曠的野路上狂奔,身後跟著幾個侍衛,卻漸漸的被他甩開。
一直向著那顆星的方向,就是帝都,就是她所在的地方……身體有些麻木了,眼前一片沃野,靜謐的隻能聽到蟲鳴。
長時間的騎馬,讓他幾乎麻木了。
上一次這樣策馬飛奔是什麽時候?他不太記得。仿佛記憶裏,在沒有這樣一個日子,他這樣不顧一切過,不顧一切的策馬飛奔。
那一段路,仿佛是一場夢境。
他追尋著那顆最明亮的星星,別的什麽都不顧,狂奔……風從耳畔呼嘯而過,時間仿佛都在一瞬間凍結了。隻有那顆星星,在遠方,閃出一點光亮。
帝都就在那裏,她就在那裏……
夜色,可怕的仿佛是在吞噬,以後的無數個夜裏,他常常會夢見這一刻的場景,一模一樣,那樣的絕望掙紮一次次的讓他驚醒,久不能寐。
月自無聲,淒涼如許。
帝都。
入夜時分沐清就醒了,躺在棺材裏,身子底下是上千顆九分足的珠子,又著了織錦做的軟墊子鋪著,不至於難受,外麵還有人聲,約莫是幾個念經的和尚在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