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暮寒聽了這話,臉色陡然大變,盯著溫子君一直盯了很久,好像是要把她看到骨頭縫裏似的,眼神有憤怒、有委屈、有傷痛、有憐憫、有感情,唯獨沒有恨,就那樣直盯著她,好像從前世走到今生,又或者是從來生到達今世,在盯了很久很久之後,手中的油紙傘“呯”的一聲落在地上,像是敲在心上的聲音。慢慢的,他的神色也好像恢複到了冷傲和灑脫,在最後注視了溫子君一眼之後,他轉過身大踏步離開了此地。
溫子君還兀自氣憤的瞪著他遠去的背影,暗想他怎麽可以如此無情無義、如此釜底抽薪、如此落井下石、如此卑鄙無恥!再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油紙傘,更是氣的上前把油紙傘踩了個粉粉碎,才覺得心裏好受了一些,往六扇門走去。
午時的大街冷清的幾乎看不到人影,尤其是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裏,樹葉都似被陽光灼焦了似的,耷拉著腦袋直不起身,大地上也散發出被熱浪烤出的味道。
獨自頂著烈日往前走著,一股悲涼或者悲憤的感覺,瑩繞在心頭揮之後不去。溫子君越是往前走,越是覺得憤憤不平,憑什麽啊?憑什麽她就該這麽倒黴,憑什麽就該受這個男人的氣?
正往前走著,忽然感到頭上被什麽東西打到,她正心情不好,誰還趁機欺負她?氣憤中的溫子君往四周環顧,周圍除了烈日,哪裏看到人影?正在鬱悶的張望,忽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輕笑,遁著笑聲望去,她看到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自上方的窗房裏露出來,似乎帶著幾分酒醉的微熏,朝她肆無忌憚的笑著,慵懶的笑容仿佛使得陽光都變得懶散起來……
“王爺,怎麽是你?”看到龍煜宸,她再大的怒火也發不出來了,誰讓這個龍煜宸曾經一度的幫過她,若不是有他幫她,她現在還不知慘到什麽地步呢?